“有没有医生啊。快给我包扎一下 ——”
值班医生知道公安局的领导在这儿,没敢耽误。两个护士小跑着迎上去,一个拿碘伏,一个拆纱布。
我打量这人。
脸上是新伤,肿还没起来,血是鲜的。衣服前襟扯了个口子,裤腿上蹭了一道黑印子。怎么看怎么像是刚挨的打。
我走过去看了看,暗道:“该不会又是货车司机。飞车党这么搞,不抓几个严惩是不足以震慑了。
医生拿棉球按在他鼻梁上,这人疼得嘶了一声,歪着头从医生胳膊缝里看见了我们几个穿着警服,马上叫起来。
“正好,公安局的领导也在。你们可要管啊。现在路上太乱了,我们这些跑车的,没法跑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也是被骑摩托的人打的?”
这人一愣,紧跟着连连点头。
“对对对,骑摩托的。四五辆摩托车,下来好几个人。二话不说,上来就打。”
“你是哪家企业的?”
这人扶着额头,眼珠子动了一下。
“我是…… 千里马运输队的。”
千里马。
韩建立微微一愣。
千里马公司的人在光明区挨了打,向来只有这家公司打别人,还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公司的人被打。
我看着这人。
“你是千里马公司的?”
这人犹豫了一下。
“对啊,千里马公司的。”
“怎么看起来犹犹豫豫的?”
“哎呀,这很正常嘛。” 他捂着鼻子,声音闷闷的。“我们跑货运的,也不是一个老板。谁的活多就跟着谁干。以前都是单干,现在千里马公司有活有货,大家自然都跟着千里马跑了。”
他放下捂鼻子的手,纱布上洇开一团红。
“你们当领导的,得管啊,公安局不抓人,以后谁敢跑车?”
我看了韩建立一眼。
韩建立也看了我一眼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说。
门口一阵脚步声。七八个人涌进来,打头的是王满江。
王满江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个经理。再往后,七八个小伙子,个个精干,眼神里透着伶俐,站在走廊里不吭声,眼睛却一刻没停地把四周围扫了个遍。
王满江几年在行业里摸爬滚打,已经不是单纯的退休干部了。某种程度上来讲,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。显然后面的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