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了之后,也不意外,孟伟江死了之后,很多事其实都断了,不然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找曹河的钱。
“严振国这个人,反侦查意识很强。他在光明分局这些年,很多事都是通过中间人转手,不留痕迹。纪委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他口供反复。”
"所以,"我把杯子搁下,“韩局长,你不是来接一个好摊子的。”
"我知道,还请市局多帮助我们分局。"
我们谈了将近五十分钟。
韩建立把光明分局下一步的思路从头捋了一遍,治安加密巡逻,每班两个正式民警带三个联防队员;重点场所包片负责,所长签字;城乡结合部每月不少于四次不定期抽查;联防队员全部重新政审,连家庭直系亲属的社会关系都要填表。
“韩局长啊,办案子,我有个比喻,就好比啊剥洋葱。”
韩建立把目光移过来。他听得很认真,连眉毛都不动。
“洋葱只能一层一层剥。外面看起来是一个完整的球,剥开第一层才知道底下是什么颜色。剥到最里面,才知道它到底有几层。”
韩建立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在光明分局做的事,跟剥洋葱是一个道理。”
"光明区这地方,"我把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,“市里和区属国企多,流动人口也大,新旧城区交界地带复杂。表面上看是治安问题,剥开第二层是黑恶势力,剥开第三层说不定是谁的关系网。你现在是刚开始剥。”
“李书记,非常形象啊。”
“韩局长啊,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在琢磨,明光集团那个运输队。也就是你们光明区建设局下属的国企,控制了东原土方的大半个市场。那天晚上被抓的人,开的是马正贵千里马公司的车。千里马公司和明光集团是什么关系,目前查出来是承包关系,表面上看是合法的。”
韩建立点头道:“是啊,程序上问题不大!马正贵是光明区大人代表,区里的明星企业家,这几年一下就起来了!”
我听着韩建立如数家珍的介绍着马正贵,知道马正贵也是一个能人了。就又道:“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飞车党的事。白普桑上的两个黄毛是千里马公司下面的工人,但口供一致,‘老板不知道,是个人行为’这话,市局是不相信的。”
韩建立看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