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树叶子在头顶微微晃。
屋里传出的嚎叫声停了,换成了低低的的呻吟。
屋里又传出几句呵斥声,隔着墙听不真。院子里几个侦查员蹲在花坛边抽烟,烟灰弹在月季叶子上。
过了不到五分钟。门开了。
徐昊先出来。
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指节上有红印 ,刚才摁着马正富手腕时勒的。
刘洪峰跟在后面,把门轻轻带上。屋檐底下有只麻雀扑棱棱飞了。他走到我跟前。
徐昊往我跟前一站,说:“李局长,情况已经搞清楚了。这房子是马正贵的 ,主动让给他哥马正富住的。家里的钱货也都是马正贵的。”
我看着院子围墙上贴的白瓷砖。阳光打在瓷砖面上,反出的光倒是有些扎眼了。
我说道:“现在看来,姓马这一家人是暴力犯罪团伙 ,没跑了。车上搜出一把霰弹枪,家里搜出一把土猎枪。”
刘洪峰说:“的确如此。但问题的关键是 ,没有从马正贵身上拿到直接证据。枪也好,刀具也好 ,他都能推。说不是他的,他不知道。”
徐昊搓了搓指节,说:“李局长,我建议马上去建委家属院 ,堵马正贵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话。
对讲机里传出了孙茂安的声音。
电流嘶嘶啦啦响了两声。“李局 ,李局 ,请回答。”
徐昊把对讲机拿出来递给我。对讲机外壳上沾着灰,天线拉得老长。我接过来走到杏树底下,按下通话键。
“孙局,什么情况。”
“李书记 ,我们查了他的办公点。” 孙茂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,听着有点喘。“没有查到违禁品,也没见着人。找了队里的工人问,说他常住区建委家属院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表。秒针正好跨过十二 ,两点三十五分。
政法委四点有个会。从这胡同赶到市委大院,怎么也得二十分钟,时间倒还是合适。
“去区建委家属院,以配合涉枪案件调查的名义上门核实。先外围观察,不要提搜查两个字。”
“李局长 ,我这边距离不远,应该很快就能到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 我把拇指从通话键上松开,又补了一句,“人在不在不重要,关键看有没有枪。”
我把对讲机的天线拧回去。一节一节,拧到底。
杏树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肚皮。
我心里有数 ,现在去找马正贵,意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