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瑞林往椅背上一靠,转椅轻轻旋出半圈。他视线锁定我,嘴角扯出一层浅淡笑意。那笑意浮在面皮上,眼里是层层试探的审讯式神态,静静等我主动汇报。
“瑞林市长。” 我指尖轻推分工表,纸边磕在实木桌面,一声细响。“这个分工安排,我看不合适。”
“哦,哪些方面不合适啊?” 唐瑞林手指落在扶手,轻叩两下,节奏规整。
“我和满达副市长,私交太近。”
“哦?” 他尾音上扬,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满达是我省委党校同期同学,平日里工作交集虽然不多,但是私下交情也深。” 我语气诚恳,“正因为关系近,我才觉得该回避。公安是要害部门,分管领导和主官熟过了头,不利于互相监督,也容易让下面的人说闲话。”
唐瑞林没有马上接话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指尖慢慢敲着左手的手背。
指甲修剪得整齐,指节分明。
“朝阳啊。” 叩指声停了。“正是因为你们是亲密无间的同志关系,我才让满达同志分管公安局。你们知根知底,你和我之间,也能少一层沟通成本。我对你们两个,都很放心。”
他语气平稳,“都很放心” 四个字却咬得轻重不一。“很” 字拖了半拍,“放心” 二字几乎连成一线,听着笃定,实则留着余地。
我笑着回应道:“市长对我们放心,我对我自己可不放心啊。”
唐瑞林抬了抬眉毛,没说话。
“我这人有毛病,重感情,讲义气。真让满达同志分管,有些原则性的事,我怕自己抹不开面。公安队伍,最讲规矩,不能讲人情。”
我笑了笑,迎上他的目光,“市长,我恳请您慎重考虑,给我换一位分管领导。”
唐瑞林笑了。他笑的时候嘴先动,眼睛后动。嘴角张开约半秒,眼底才浮上一层薄薄的笑意。
“朝阳啊,换分管领导,不好办。”
他把转椅往前移半寸,手肘支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。
“我已经和其他几位班子成员通过气,大家对这个分工都没意见。”
市政府的分工盘子我熟。这次调整和之前比没大变动,就是把李叔的政法口,交给新任的易满达,再把臧登峰同志手里的城建工作,也划给满达副市长了。
唐瑞林转过身,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。
“这次人代会,我着重强调要推动东原城市建设。其实重点是让满达抓城建,他在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