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海侧过身子,声音压得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黎泰平听见:"泰平书记,朝阳同志的岳父,是牧为同志!"
黎泰平擦镜片的手停了一拍。
他重新把花镜戴上,看了周宁海一眼。周宁海脸上显得很是内敛,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。
黎泰平又看了我对面的易满达一眼。易满达正低着头翻手里的笔记本,但那一页是空白的他什么都没写,只是在翻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四秒。
黎泰平把花名册合上。
"宁海同志啊。"他的声调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步步紧逼的节奏,往回拉了半度,"我没有到现场,没看到孟伟江是怎么坠河的。泰民既然了解了,做了批示,我就不再过问。"
他把手压在花名册上,手掌摊平。
"但是有一点啊。群众的反映,干部的反馈,不管属不属实,都要重视。不重视群众反映,就会脱离群众。脱离群众,就会犯错误。"
周宁海接住马上给了台阶:"泰平书记说得对。回头让曹河县委、县政府就群众反映的几个问题,再梳理一遍,形成书面材料,报市委和省纪委。"
周宁海没有说"报省政府"只说了"报市委和省纪委"。给黎泰平留了面子。也暗示了书面材料就行了,意思自然是不要再揪着这个事情了。
"不过。"周宁海把身子坐正了,声音提了半度,"孟伟江同志的死,是经过市公安局调查的。市委以正式文件向省委、省政府作了报告,省领导已作出批示,泰平书记今天来又专程关心了这个事,听了县里的汇报,这个事结论不容置疑。任何人"
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。
"都不能在这个问题上造谣生事,质疑啊咱们省政府和省纪委的判断,影响东原发展稳定大局。"
"任何人"三个字落在会议室正中,没人接话。唐瑞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睛看着窗外。屈安军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。易满达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脸色发了白。
黎泰平脸色也不好看。但他知道这一局已经没法再往下走了。省长签了字,市委出了正式文件,再追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