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屈安军来了,别说商量了,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。把他当成了普通的办案人员,呼来喝去。
看来,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。
邹新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把通报扔在桌上,坐在椅子上抽了三根烟。然后拿起电话,把案件室的主任和几个业务骨干叫了过来。
他没有细说屈安军的态度,只是把任务分配了下去。
“屈书记有指示啊,钟必成的案子,要深挖彻查,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。该用的手段,都可以用。市里要去县里主动找线索,分管的领域,签字的项目,经手的资金,都可以查,一定要办成铁案。”
几个办案干部对视一眼,都心领神会。纪委办案,手段多的是,只是大家一般不会这么较真。既然书记发了话,颇有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,自然那就不用客气了。
交代完工作,邹新民拿起外套,走出了办公室。他没有去办案点,而是直接去了市委政法委书记林华西的办公室。
林华西正趴在桌上看书。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《实用法律汇编》,书页上画满了红蓝两色的横线。
林华西是从省煤炭局副局长的位置下调到东原当纪委书记的。搞党务纪检工作,他得心应手。可这次调整到政法委书记的岗位上,他成了门外汉。只能从头学起,恶补法律知识。
看到邹新民进来,林华西轻轻合上书本,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“新民啊,坐。”
邹新民坐下,叹了口气。
“华西书记,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。您把我调到政法委来吧,干什么都行。”
林华西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理解。他也听说了,屈安军一上任,就听了各科室的汇报,听一个基本上骂一个,虽然没点名,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不满,然后就大刀阔斧地改规矩,把他以前定下的东西全部推翻。不少老部下都受了排挤。
“你现在来政法委,不合适。”林华西还是为邹新民考虑,政法委书记如果不兼任公安局长,就难有实权,更难护住身边人;若兼任,又得面对公安系统盘根错节的人事关系。
“政法委是协调机构,没什么实权。你从市纪委副书记过来,平调都是降级使用,太亏了。”
“亏点怕什么,总比受气强。”邹新民苦笑道,“屈安军那个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搞政工出身的,心思细,疑心重。我以前跟着你干,现在他看我怎么看都不顺眼……”
听到邹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