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钟毅,想着钟必成,以前走到哪里都觉得身上自带佛光一般,现在自己竟连条狗都不如。
狗挨打还会龇牙,他却只能当着自己媳妇的面,被这般羞辱。
其他几人都忙活了起来,带队的同志正蹲在墙角翻查一只青花瓷的花瓶,拿着手电照着瓶子的底部的印记,瓶底釉色泛青,依稀写着“大观”二字。
这媳妇看钟建如此狼狈不堪,身子发抖,哆哆嗦嗦地说:“别打了,我……我替他认了……我来给你们找!”
这媳妇掀开被子,就只穿了一套粉色的内衣,在众目睽睽之下,穿上了衣服,带着几人又在家里厨房的咸菜缸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,塑料袋里裹着三叠用胶带缠紧的钞票,几人又数了数,一共五万块钱。
带队的同志黑着脸又吓唬了一番,那女人瘫软在地,嘴唇发青哭着道:“真没了!”
一百七十五万,这个金额让现场参与行动的干部都倒吸一口冷气,原本以为能搞个十万八万就顶天了,谁承想钟建一个酒厂的管委会主任,家里能找到这么多钱。
带队的同志看了眼手表,还不到十点,就马上给魏剑用钟建家里的电话做了汇报。他喉结一缩,呛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
女人看胖哥又在揍人,一个劲地摇头:“没有了,真的没有了。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了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实在是没有了!” 钟建趴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,“各位大哥,我的家底都交了,里面还有我的工资!我知道错了,我把钱都交出来,我退赃,我认罪!”
带队的同志看时间差不多了,他一挥手,声音干脆:“魏局长指示了,先把这两个人全部带走,带回局里分开审讯。其他人留下,继续搜!”
“是!”
两个同志上前,拉起了钟建,钟建却似乎被挑断了脚筋,整个人软得站不起来。
胖哥怒骂道:“妈的,装什么死狗!”
钟建哭丧着脸扶着墙,一脸苦相:“站不住,腿不听使唤了!”
这胖哥一把攥住他后颈的肥肉,像拎狗一样抓着钟建直接往外面走。
钟建的媳妇跟在后面道:“同志,我,我一会还要去开表彰大会!”
这胖哥打量了一眼钟建媳妇,这媳妇穿上衣服之后,气质倒有几分县城中学教师的文气:“你去他妈的当反面典型啊,还表彰大会。进去!”
说着就把这女人一把塞进了警车,厢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邻居们远远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