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瑞林心里一松。戴了套,那怀孕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。如果许红梅说的是真的,那孩子是自己的可能性确实很大。
但他没有完全相信。许红梅太聪明了,聪明得让他有些害怕。但他愿意赌一把。
“红梅,”唐瑞林叹了口气,“现在的情况很复杂。常委会上,周书记明确要求我们党组严肃处理你。侯成功、林华西他们都盯着。如果我处理得太轻,他们肯定会怀疑。”
“那……那要处理多重?”许红梅的声音在发抖。
唐瑞林想了想:“至少是个记过处分,调离现岗位。可能……可能还要降级。”
“降级?”许红梅的脸色更白了,“我从正科降到副科?唐主席,这不行!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到正科,这一降,我……”
“红梅,你别闹。”唐瑞林打断她,声音严厉起来,“你知道我陪你去市纪委,冒了多大风险吗?我一个正厅级干部,陪着你去接受纪委问话,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?我已经够护着你了。”
许红梅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唐瑞林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红梅,你要想开点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以后我要是当了市长,你还怕这些?你就回去安心生孩子,不要来上班了,处不处分也无所谓。”
许红梅抬起头,眼睛红红地看着唐瑞林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。
她太懂男人了。易满达八成要倒台,马定凯一直在县里上不来,彭树德在医院半死不活。如果以后没有唐瑞林这棵大树,她的日子不会好过。市协政机关虽然清闲,但也是个正厅级单位,在这里熬着,总比回曹河县强。
而且,她来了之后才发现,唐瑞林身边还有个游文丽。那个女人,妖里妖气的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如果自己现在退出去,游文丽肯定会趁机上位。到时候,唐瑞林还会记得自己吗?
“唐主席,”许红梅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撒娇的意味,“我舍不得你。我不想离开你,也不想离开机关。我……我想留在你身边。”
唐瑞林心里一软。他走过去,把许红梅搂进怀里:“红梅,我也舍不得你。但现在形势逼人,你得先避避风头。等过了这阵,生了孩子再来上班,到时候,处分期也过了。”
许红梅靠在唐瑞林怀里,眼泪又流了出来。她知道,唐瑞林说的是实话。现在这个情况,她必须接受处分,必须离开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