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冬之下,这一县的萧瑟中,竟透出几分倔强的生机,让人看了都多了一份暖意。
几人沿着走廊走,几个房间的门口都放着一个小板凳,坐着县里的干部,看到邹新民一行人出来,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,略显拘谨的看着一行人。
走廊尽头的房间里,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啼哭声。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的,像是捂着嘴在哭,但在这安静的招待所走廊里,还是能听得真切。
邹新民脚步顿了顿,朝里面房间方向看了一眼。
没说什么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作为纪委书记,办案的时候遇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多了去了,但是在国家机器面前,这些把戏和伎俩根本引不起同情。
袁开春跟在后面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哭得好,哭得越伤心,越显得委屈。
一行人下了楼。粟林坤正在一楼的值班办公室里坐着,心里七上八下的,门口招待所的经理和几个招待所的干部忙来忙去,送茶烧水很是勤快。
粟林坤看到邹新民带着袁开春和两个市纪委干部匆匆下来,脸色还都挺严肃,他心里马上紧张了起来,像是烟灰烫了屁股一样,猛地坐起来,就朝着几人走过来。一边跑一边心道:“坏了,这是要抓人?
粟林坤笑呵呵的,但笑容有些僵硬:“邹书记,这是……要去哪儿?需要我们县里安排车吗?”
邹新民脚步不停,边走边说:“不用,我们开车去。林坤同志啊,你们县纪委的同志继续在这里守着,不要让人离开,也不要让人进去串通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粟林坤抬起头,这楼上连廊市纪委留守的两个同志还在抽烟,想去串供,一览无余的怎么串供?
粟林坤连连点头:“这点纪律性还是有的。”
看着邹新民上了那辆半旧的桑塔纳,袁开春也跟着坐了进去,两个市纪委干部上了后面的面包车。
车子发动,一溜烟开出了招待所大院。
粟林坤站在院子里,看着车尾扬起的尾气,心里直打鼓。他转身快步走回值班室,抓起电话就拨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,是李亚男的声音:“喂,县委办。”
“亚男主任,是我,粟林坤啊。”粟林坤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的紧张藏不住,“李书记在吗?”
“李书记在开会,乡镇企业改革推进会,全县乡镇书记镇长都来了。”李亚男说道,“粟书记,什么事这么急?”
粟林坤咽了口唾沫:“亚男主任,你方不方便给李书记汇报一下?市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