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,彭树德还没来。
十一点四十,还是没来。
十一点五十,诊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彭树德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有些虚汗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魏局长,我……”彭树德话没说完,忽然晃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。
魏剑赶紧站起来,扶住他:“彭厂长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头晕。”彭树德摆摆手,走进诊室,在椅子上坐下,“路上车开快了,就觉得不舒服,心慌,恶心。”
陈老中医看了彭树德一眼,没说话。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,又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,铺在桌上。
“来,把手放上来。”陈老中医说。
彭树德一愣,但看着魏剑两人认真模样,还是十分配合的伸出右手,放在手帕上。陈老中医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,闭上眼睛,细细地品。
诊室里很安静,只有彭树德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老中医把了足足有三分钟脉,又让彭树德换了左手。把完脉,他让彭树德卷起袖子,看了看胳膊上的皮肤。
魏剑也凑过去看。彭树德的胳膊上,有几块暗褐色的斑,不大,但很明显。
“这斑什么时候长的?”陈老中医问。
“有两三个月了吧。”彭树德说,“开始就一小块,我没在意。后来慢慢多了,我还以为是老年斑。”
陈老中医没说话,又让彭树德张嘴,看了看舌苔。舌苔很厚,发黄,中间还有裂纹。
“最近有什么不舒服?”陈老中医问。
“吃饭没胃口,吃了就吐。”彭树德说,“心慌,头晕,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。有两个月左右了。我去医院看过,说是胃炎,开了点药,吃了也不见好。”
陈老中医点点头,示意彭树德把袖子放下来。他看了看魏剑,又看了看彭树德,沉吟了几秒。
“百分之百的死亡率!”
彭树德一愣:“啥?”
魏剑马上安抚道:“哎,别慌,口头禅,陈老啊,跟你开玩笑的!”
这陈老中医一本正经的道:“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,你这个同志,是偷人了还是偷钱了?”
彭树德听得一脸懵,满脸问号的看着魏剑道:“偷人?这,这都能把脉把的出来?”
这陈老中医道:“没干这些事,人家怎么会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