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开春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看赵文静,又看看吕连群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王秀英……是去暗访的?
是吕连群派去的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开春的脸上。
袁开春如同是被人抓着头发撞在了会议室的门框上一样,脑瓜子嗡嗡直叫。
赵文静伸出手指,敲着桌子:“第二期的成效如何?现在看来是不尽如人意啊!我让王秀英自由发挥,她在现场大吵大闹,按说王秀英——首先声明啊,王秀英同志是很贤惠的一个同志,这次为了考验大家,撒泼打滚,牺牲很大——但是咱们的同志呢?开着警车,大摇大摆地把政法委书记的夫人送回了家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严厉:“同志们,今天送了王秀英,明天就送了孟秀英!后天就是袁秀英,怎么以理服人?怎么起到警示教育的目的和作用?市委和市纪委的领导对咱们这个活动,高度评价寄予厚望,但是那,就因为某些同志只唯上,不唯实,导致整个行动功亏一篑……”
赵文静到曹河之后,本就极为严厉,不少人参加赵文静的会,都是做了挨骂准备的,但是袁开春不一样,袁开春是等着被吕连群表扬的。
这个心理落差,就很大了。
赵文静继续道:“李书记担心得有道理啊,所以安排王秀英同志以普通群众身份以身入局,但是咱们的同志,就是没有经受住考验!
所以,我对第二期行动很不满意!这个成果不够真实!”
她看向袁开春:“袁政委,你说呢?”
袁开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袁开春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。
王秀英是去暗访的?是吕连群派去的?那昨晚他放走王秀英,岂不是……放走了“暗访人员”?岂不是破坏了县委的部署?
“第二期你们要是把王秀英处理了,”赵文静继续说,“这部片子可以上电视,可以当典型,可以拿给华西书记看。但是把人放了,县里怎么往电视上放?怎么给市纪委交差?现在看来,县公安局党委要向县政府党组作出深刻检讨!相关人员,要追究责任!”
袁开春的脸色白了。
他坐在那里,手心里全是汗。
赵文静不疾不徐地批评了二十分钟,然后看向了纪委书记粟林坤。
“林坤同志,你把市纪委的意见传达一下。”
粟林坤清了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