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看得清楚,岳峰省长转身的瞬间,眼角余光扫过黑烟冒起的方向,那眼神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片沉静。
那么大的蘑菇云,都快遮住半边天了,可他连只是皱了一下眉头,这哪里是寻常的铁炮?
岳峰很是放松的道:“同志们,语言的边界,就是思想的边界。今天这声‘炮’,大家要多向宁海同志学习啊!”
周宁海闻言立刻挺直腰板,朗声应道:“是岳省长教诲的好啊,字字千钧!同志们要向省长学习!”
李叔站在车队旁边,脸黑得像锅底。
作为市委政法委书记、副市长、市公安局局长,这次考察的安保工作,他是总负责人。
出了这种事,他脸上挂不住。我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,那眼神里有责备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他在为我揪心。
我知道,今天这事,要是没有周宁海书记那几句话,当场就得炸锅。不是炸药炸,是人炸。岳峰省长马上要进省委常委,这个节骨眼上,到下面县里考察遇袭,哪怕只是疑似袭击,传出去都是天大的政治事故。
车队重新启动,警笛又响起来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中巴车的尾灯在厂区门口拐了个弯,消失在尘土里。
吕连群和孟伟江已经跑了过来,两人额头上都是汗。吕连群喘着气说:“李书记,事情不对,有一间盛放木料的库房被炸塌了。”
我转身看向孟伟江。他穿着警服,领口扣子解开了颗,脸上油光光的,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。
既然已经确定了是爆炸,那就不是意外。这个时候,就不能完全排除路上还有没有其他爆炸物,我想到这一身的冷汗。
马上安排道:“伟江,”我说,“你亲自带几组人和我一起,跟在领导的车队后面。我亲自去押车,把领导安全送出曹河县。”
孟伟江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吕连群已经拿起对讲机,招呼几处暗处的同志把车开上来。很快,刑警队的同志把两辆进口的海狮面包车油门踩到底,超越了前面的开道车变身为清障车……
开道的警车也由一辆变成了两辆,后面也远远跟着三辆警车,护送着市里的车队朝东洪县方向驶去。
县公安局的桑塔纳开得又快又稳,谢白山亲自开着跟在车队后面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孟伟江坐在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