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的一声,许红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自己的睡衣是在镜头前滑落了。
她浑身冰凉,血液像是瞬间冻住,连指尖都麻木了。
那颗痣……那是她最私密的位置,除了她自己,只有最亲近的几个男人才可能知道。
除非……除非他真的看见了!看见了不该看的!
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嘴唇哆嗦着,只是死死瞪着王铁军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“你……你卑鄙!你下流!你偷看!”许红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下流?”王铁军嗤笑一声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“你们做得,我看不得?许红梅,别给脸不要脸。老子是粗,可不傻。你以为攀上高枝儿,就真成了凤凰,瞧不上我们这些土里刨食的了?”
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,很旧,边角都磨得起毛了。他用两根粗黑的手指,从信封里夹出一张照片,手腕一抖,“啪”一声,甩在许红梅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看看,好好看看。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样!”
照片是彩色的,有些模糊,但足以看清内容。
背景是宾馆房间,凌乱的沙发上,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。女人仰着脸,闭着眼,表情是沉醉的,正是许红梅。男人侧着身,一只手搂着女人的肩,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,那张平时严肃端正的脸,此刻松弛着,带着一种放纵后的餍足……
是易满达。
虽然早有猜测,虽然王铁军已经说了那么多细节,可当这张照片真真切切、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,许红梅还是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依仗,在这一刻,被这张小小的照片击得粉碎。
不!不能留!绝对不能留!
一股强烈的的冲动攫住了她。许红梅一把抓起那张照片,看也不看,双手抓住两边,用尽全身力气撕扯!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照片被她撕成两半,四半,八半……她还不解恨,又把碎片揉成一团,紧紧攥在手心,指甲深深掐进手掌的肉里,疼,可比不上心里的恐慌和屈辱。
她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通红,瞪着王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