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立耀冷笑一声:“他敢说我们也不敢记啊,刚刚孟伟江才从我这里走,孟局都说了,笔录要重新做,城关镇的干部也真是的,啥话都敢说,这些话怎么能记录,县长知道怎么看我们公安机关?”
王铁军不想再这些事情上浪费过多的时间,更不关心这个笔录。
“铁军啊,你这个人啊,就是太讲义气了,我告诉你啊,你也只是牛建的领导,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包办一切嘛!”
王铁军知道这事复杂,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算骂人也没用,这个时候,他不去捞牛建,底下的几个兄弟,谁还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。
邓立耀可以不管底下兄弟,但是他王铁军不能不管这些兄弟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可牛建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,几杯马尿下肚,天王老子都不认。再说了,他刚被彭树德那老小子弄到调度中心坐冷板凳,心里憋着火……”
“憋火?憋死也不能往县长身上撒?”
邓立耀打断他,“今天这事,别说孟局长,我估计连吕连群书记都得挨批。还有啊,陆东坡那架势你看见没?摆明了要往死里整。文静县长走的时候撂下话了,明天开会,要严肃处理。”
王铁军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然后又把那个信封往前推了推:“立耀,遇事解决事嘛。牛建是有错,可城关镇那帮人下手也太狠了。咱们的人被打成这样,是不是也算个说法?我看家属也会有意见。”
邓立耀知道王铁军想来一个两败俱伤,以家属的名义,找城关镇谈一谈。
邓立耀看了眼信封,没接,反而往后靠了靠:“铁军,咱们这么多年交情,我跟你说实话。这事,真不是钱能解决的。”
“怎么?陆东坡也不接招?”
“陆东坡什么人?刚提了书记,正等着表现那,再说城关镇那帮干部,收计生款、收卫生费,哪个不是拳头打出来的?拿这个事吓唬群众,能唬住,但是你拿这个去吓唬陆东坡,不行啊。他是铁了心要拿牛建挣表现的。”
王铁军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他盯着邓立耀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:“立耀,咱俩认识多少年了?”
邓立耀没说话。
“十几年了吧。”
王铁军自问自答,“从我在砖窑厂当车间主任,你在这当管事,咱们就打交道。这些年,我王铁军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有数。”
邓立耀还是没说话,但眼神闪了闪。
“牛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