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海同志,”王瑞凤开口,声音在车厢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这次是把贾彬同志一下给双规了呀。”
她说得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审视。
周宁海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神色依旧平静。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,让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温和笑容的脸,此刻看起来有些严肃,甚至有些陌生。
“瑞凤市长,”他转过头,语气淡然,“造成了500万元的经济损失。从政策上来讲,从规定上来讲,对贾彬进行处理肯定是不为过的。”
他目光落在前座的椅背上:“现在来看,东洪的老干部都是比较执着的啊,如果市委在贾彬的事情上犹犹豫豫,恐怕会深受其乱,反倒影响全局。当断不断,必受其害。”
王瑞凤微微眯起眼睛。
她想起那些和于伟正闹别扭的场景——自己和于伟正因为擂台赛、东方神豆争执不下时,周宁海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插句话,或是把话题引向某个具体细节,或是提议“先放一放,会后小范围再议”。他总是那个调和者,那个缓冲带,从来不在两人之间选边站队。
可今日,这个调和者却亲手点燃了一把火。
“如果说对贾彬的处理依然犹犹豫豫,婆婆妈妈,”周宁海继续说道,声音依然平稳,却透着一股果断,“那么就仍然无法平衡那批老干部和那些被贾彬调整的干部的心态。他们今天能去省里,明天就能进京。事情闹大了,追究下来,终究是东原脸上无光啊。”
王瑞凤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伟正书记虽然器重贾彬,也在被……失联之前,做了贾彬的安排。”周宁海说到“失联”二字时,稍稍停顿了半秒,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但是形势已经发生变化了。如果说再不断然处置,是伟正同志支持了东方神豆和贾彬,那么影响的也是伟正书记本人。事情捂不住,只会越闹越大,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贾彬能兜得住的了。”
这番话,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王瑞凤忽然意识到,周宁海今日的果断,并非一时冲动。他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贾彬这件事,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县委书记的工作失误,而是演变成了考验东原市委执政能力、考验的是临时负责人能否稳住局面。
处理贾彬,是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