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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屁话!”牛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老子问的是你看清脸没有?是不是马县长?”
    “没、没看清……”二狗缩了缩脖子,委屈道,“有女的谁看男的啊,在说我也不认识啥马县长啊。牛哥,你看清没?”
    牛建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脑海里那个画面又浮出来,挥着不去的还是许红梅,那男人猛地回头,圆脸,眼镜,镜片反着光。可那张脸太模糊了,从取景器里看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他努力回想,可除了“圆脸”“眼镜”,什么具体特征都想不起来。
    “我也没看清。”牛建说。
    “那你打我干啥?”二狗更委屈了。
    牛建没理他,从怀里摸出那个海鸥相机,沉甸甸的。他打开后盖,借着车里的灯光看了看胶卷——还在,没曝坏。他重新合上后盖,把相机抱在怀里,像抱了个宝贝。
    “没事,”他说,声音平静了些,“起码拍下来了。”
    二狗开着车,速度慢了下来。夜风吹进车窗,带着田野里玉米秸秆的清香味。远处有零星的灯火,是沿途的村庄。
    “牛哥,去哪?”二狗问。
    牛建又摸出烟,点上一根。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,映亮他半边脸,那道疤在光影里显得更深了。他抽了口烟,吐出浓浓的烟雾,看了眼手表——十点零五分。
    “去老地方。”他说,“哥带你放松放松。”
    牛建醒过来的时候,头疼得厉害。
    包房里窗帘拉得严实,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还有香水的气味。他躺在一张弹簧床上,床单皱巴巴的,泛着可疑的黄渍。
    身边还睡着个姑娘,二十出头的样子,脸上妆花得一塌糊涂,眼线晕开了,像挨了两拳。她蜷着身子,背对着牛建,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脊背。
    牛建一直喜欢开着灯,但是昨天晚上,牛建是熄了灯办的事,脑海里浮现的全市许红梅那泛红的脸……
    牛建坐起来,揉了揉耀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外号“牡丹姐”,以前在砖窑厂办公室干过,后来开了这家店。牛建是常客。
    他下床穿衣服,皮带上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床上的姑娘动了动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牛建,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    “牛哥,这么早走啊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牛建从裤兜里摸出两张十块的,扔在床上,“自己买点吃的。”
    姑娘抓起钱,塞到枕头底下,翻个身又睡了。
    牛建穿戴整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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