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合影,在四大金刚的身上一一停留,最终落在牛建的脸上。
牛建这小子,嘴严、手狠、胆子大,去年砖窑场和驻地的群众打架,三下五除二放倒五个壮汉,这小子倒是适合干这些脏活和累活。
王铁军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他按得很用力,似乎不是按在电话机上,而是按在了许红梅的胸口上。
听筒里传来声音,他咧嘴一笑,烟灰簌簌落在裤裆前。
响了七八声,那头才接起来。
“喂,谁啊?”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我,王铁军。”
“哟,军哥!”那头立刻精神了,“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牛建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,现在。”
“好嘞,马上到!”
北分厂算是离砖窑总厂最近的一个分厂,开车不过二十分钟。
挂了电话,王铁军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镜子,照了照。镜子里的男人五十出头,国字脸,络腮胡,左脸颊有道疤,是年轻时打架留下的。他捋了捋头发,又整了整衬衫领子。
随即又拿起桌面上的党委会议题看了起来,这党委副书记,厂长彭树德提的议题实属可笑,竟然要对调调整砖窑分厂的厂长,没有和自己这个厂党委书记商量,就要调整厂党委委员的行政职务,坚实是目无组织、目无纪律!
王铁军“啪”地合上议题本,暗暗骂道:“这次,无论是抓了马定凯的把柄,还是借机整垮彭树德,都得先弄许红梅了。
这小娘们,是在说太馋人了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舌尖顶住上颚,仿佛已尝到那抹胭脂色的腥甜。
十分钟后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进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,胳膊有一般人小腿粗。他穿件背心,脸上鼓着结实的肌肉,眉骨突出,哪里有一丝国有企业分厂领导的模样,倒像街头混混出身。
“军哥,您找我?”牛建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随即在桌面上放了两包烟。
王铁军低头看了一眼:“把门关上。”牛建返身关上门,走到办公桌前,自己拉过把椅子坐下。椅子是木头的,他坐上去,椅子“嘎吱”一声。
“有个事,你去办一下。”王铁军开门见山,“盯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许红梅。”
牛建眼睛一亮:“机械厂那个骚娘们?”
“对。”王铁军从抽屉里拿出盒外国的香烟,扔给牛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