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都明白了。
又讨论了几个具体细节,会就散了。
人陆续往外走。蒋笑笑跟在我身后,进了我的办公室。
门关上,外头的知了声小了些。办公室里更闷热,吊扇转得“吱呀”响。
“书记,”蒋笑笑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还拿着笔记本,“刚才会上没来得及说,孙小军家的情况,确实困难。为了给他母亲治病,为了找他父亲孙家恩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能借的都借了。现在孙小军考上大学,学费、生活费,根本凑不出来。
九十年代上大学,学费是不高,有些专业还有国家补贴,可对他们那样的家庭来说,还是沉重负担。
这样的孩子,再这样的环境之下,仍然能够考上大学,实属不易。绝对不能因为钱的问题让他们失学!
我拉开抽屉,从一叠文件下面拿出一个信封,薄薄的。这是晓阳给我的零花钱,日积月累倒也有五百块,我一直没怎么动。
我把信封拿出来推到桌边:“笑笑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替我转交给孙小军。就说,是县里的一点关心,让他安心上学,别为钱的事发愁。他父母的事,我肯定是要查清楚的……”
蒋笑笑没接:“书记,这不行,这是你自己的钱……”
我摆摆手:“我的钱怎么了?我的钱就不是钱了?一个孩子,寒窗苦读十几年,考上大学不容易。因为家里穷,因为被人欺负,上不了学,我心里过不去。这钱不多,能应应急。你告诉他,好好读书,别的不用他操心。”
蒋笑笑看着信封,沉默了几秒,才拿起来,装进随身带的挎包里:“我的意思是,您攒一个钱也很不容易,我下午就安排人去孙家,这些钱足够了,人家都说麻绳专拣细处断,可您这麻绳,偏系在最紧的节上,孙小军的事,以后花钱的地方多啊。特别是他母亲怀孕的情况,咱们还没有完全掌握,一个妇女,不容易!”
听到妇女这两个字,我又想起一个人:“我给赵文静同志打个电话。她是市妇联主席,从关心妇女儿童的角度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蒋笑笑眼睛一亮:“赵主任人热心,应该能帮上忙。”
我拿起桌上那部电话,看着玻璃桌面下面压着的市里各单位负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