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我只是静静听着,便继续道:“第二,也是更重要的。咱们县里规划的,区域性农机批发交易市场,这个项目现在都是许红梅同志在具体跑。她脑子活,路子广,跟市里、省里一些农机公司、供销系统的人都熟,这个项目交给她牵头筹备,是最合适的。如果这时候把她调走,这个项目很可能就要搁置,或者大大推迟。书记,这个市场要是搞起来,对咱们县农机具流通、对搞活农村经济,意义很大啊!许红梅是个难得的人才,用好了,能顶大用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有理有据,把许红梅的个人能力、对当前工作的重要性、以及对县里未来项目的关键作用,都摆了出来。听起来,完全是从工作出发,从曹河县的发展大局考虑。
我静静听着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。等他一番长篇大论说完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“看来,你对许红梅同志的评价很高,对她当前承担的工作,也很认可。”我缓缓说道,目光平和地看着他,“你提出的这两点,特别是农机市场项目,确实有道理。一个干部,能用当其时,用当其位,发挥出最大作用,这是最好的。”
马定凯脸上掠过一丝放松,刚想点头附和,我却话头轻轻一转:“不过,定凯啊,干部交流,也是培养锻炼干部的重要方式。光明区是市区,平台更大,接触面更广,对许红梅这样的年轻女干部来说,也是个难得的机遇。满达同志亲自要人,说明市里、区里对她是看重的。我们曹河培养出来的干部,能得到上级领导认可和调用,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是对我们曹河干部工作的肯定。”
我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让这话在马定凯心里多转几圈。
“当然,”我放下茶杯,语气显得更加推心置腹,“就像你说的,县里的工作,特别是正在谋划推进的重点项目,也需要得力的人。许红梅同志如果真走了,农机市场这块,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到这么合适的人接手。这是个矛盾啊。”
马定凯立刻接话,语气更加恳切:“书记,所以我觉得,还是要以县里的工作为重。许红梅同志留在曹河,能发挥的作用更大。至于交流锻炼,以后机会还多。我可以跟她谈谈,相信她也能理解,以大局为重。”
我看了他几秒钟,看得他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