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县里的这些个局长,各个都端着架子,油嘴滑舌,颇有当面滑头、背后拆台的架势。
马定凯作为曹河的干部,对于曹河的风土人情与现实困境有着切肤之感,之前县长梁满仓就是这样被这些人拖垮了身子,气的当场脑淤血。
马定凯没想到,自己作为曹河县本地人,这些老滑头竟也这般不买账,玩起了阳奉阴违的把戏。
当面满口答应,转身便推诿塞责。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冯洪彪同志,话要讲清楚!”
县农业局长冯洪彪正装作低头翻着文件,闻言抬眼无奈一笑:“马县长,这个您不能怪在我们农业局身上,我们农业局征集了几个乡镇的意见,大家都是表示落实不下去。先付款这个事,实在是难度太大。
马定凯看着对面的几个乡镇党委书记,就仰起头道:“哎,黄集、郑官屯、马寨、王店四个乡镇的头头,你们前几天都现场表了态。怎么回事啊,说说。”
黄集乡党委书记杨文贵资历最老,看其他几个乡镇的头头都不吭声,便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道:“马县长,这个事别的乡镇我不清楚,但是我们黄集乡党委政府肯定是支持县委政府工作的。但是我们也不敢隐瞒,自从您走了之后,我们乡就开了两级班子会,乡里自然是没意见,但是村里不行啊,村里的干部普遍反映,一没资金二没政策支撑,光靠一张嘴喊落实,怕是连村委大门都推不开。”
这事,我一直没发言,但是杨文贵说的确实是事情,从85年参加工作,我就在乡里面工作。
乡镇干部是端着国家饭碗,是国家干部有工资收入。
但村支书和村长却是泥腿子出身,靠的是乡亲们一票一票选出来的,他们不脱离生产,之前计工分的时候,他们可以不参加劳动,也都算作满勤。但是如今取消了工分制,村两委干部既要处理繁琐事务,又要干自家农活,收入微薄且缺乏保障,不少人早已心生退意。
村委干部的工作积极性,已经如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。他们不是不愿干,而是干不动、不敢干、不能干,除非一项工作可以给以一定的资金补贴。就比如计划生育、公粮征收都会有一定的返点,这也是调动工作积极性无奈而又务实之举。
但如今推行的大豆种植项目,乡村两级干部只干活没什么具体好处,肯定是积极性不高。
杨文贵把责任都推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