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满脸的兴奋,愈发觉得不安,在全国上下都在拼了命的搞招商,这么大个蛋糕怎就砸在了曹河身上。
“我问几个问题吧,你帮我琢磨琢磨,就拿我当群众,我种地不专业,如果我都被你说通了,这事咱们可以干。”
“您说书记!”
“第一,种子。他提供的种子,凭什么卖五块钱一斤?市面上的大豆种子,最好的也不过二块钱一斤。他就算每亩地补贴十块,还要四十。这价格,依据是什么?种子有没有种过,只在试验田还是经过农业部门鉴定?产量、出油率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高?万一种子有问题,或者不适合我们这里的土壤气候,种下去减产甚至绝收,这个责任,谁来负?损失,谁来赔?”
马定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但回答很快:“书记,这个我问过刘总,也咨询了农业局的同志。刘总说了,他们的种子是和美国公司合作,最新研发的高科技品种,抗病虫害能力强,出油率比普通品种高30%以上。贵是贵了点,但附加值也高。而且他们提供全程技术指导。至于鉴定……咱们县里还没种,但他带来了省农科院的推荐函,应该没问题。退一步讲,我们有保底收购协议,就算产量低点,按协议价收,农民也不会亏。”
“保底收购。”我点点头,手指移到下一个条款,“这是第二个问题。协议上写,市场价高于保底价,按市场价收;低于保底价,按保底价收。听起来很客观啊,稳赚不赔。可如果市场价格长期低于保底价,他这家公司能撑多久?他有多少资金来托这个底?如果到时候他资金断了,或者干脆撕毁协议跑路了,我们找谁去?手里攥着一纸协议,能当饭吃吗?农民拿着卖不出去的豆子,是会来找县委县政府,还是去找他刘坤?”
马定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他身体往后靠了靠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:“书记,您这个担心有道理。不过,刘总也展示了他们的实力,公司在省城有办公楼。而且,他这不是还要在光明区投资建厂吗?建了厂,就有了根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我们可以在协议里增加违约责任条款,加大他的违约成本。再说了,这不是还有易常委担保吗?易常委介绍来的人,总不会不靠谱吧?”
听到易常委担保,我倒是觉得更不靠谱了,真出了问题,难道还去市里找易满达不成,到时候一句话就怼的曹河哑口无言,是你们自己签的协议,你们自己拍的板!
“易常委的面子,我们要给。但投资是市场行为,要按市场规律来办事嘛。”
我语气平静,但很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