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伟正书记是工作狂,基本上中午一点钟准时打开办公室的门开始办公。
我径直朝位于走廊尽头的书记办公室走去。到了书记办公室门口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站在书记办公室门外不远处的窗边,背着手,望着窗外院子里那几棵高大的法桐。
树冠如盖,知了在枝叶间声嘶力竭地鸣叫,更衬出楼内的寂静。
是我的党校同学,市委常委、光明区委书记易满达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熨烫得挺括,下摆扎在藏青色西裤里,很是精神。
光明区这次抓了四十三个替考人员,从数量上来讲是目前九县一区最多的,是重灾区里的重灾区,作为书记压力可想而知。
他听到脚步声,回过头,见是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微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我们虽然是同学,但是相比于马定凯,赵文静和钟潇虹与易满达的关系,我与易满达就算不是熟悉了,毕竟这次培训,我只参加了一个多月。
但同在官场,面子上总是要维持的。他是市委常委,级别高我半级,但我是县委书记,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,这就有种微妙的平衡。
“易常委。”我走过去,打了声招呼,也站在窗边,目光投向窗外。七月的阳光白花花一片,刺得人眼睛发涩。
“朝阳啊。”易满达应了一声,语气有些淡,像是提不起什么精神。他掏出一包烟,自己叼上一支,又把烟盒递过来。我抽出一支,他就着手里银色的打火机,“啪”一声打着火,先给我点上,再点着自己的。两人一时无话,只有烟雾在沉默中缓缓升腾,被窗外涌进来的热浪搅散。
半晌,易满达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吐出,才开口道:“唉,我从来没想过,高考还能这样考,娘的,来到地方工作啊,长见识了。会开完了,我看必须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是啊,于书记决心很大。”我接了一句,语气平静。红塔山的烟气有些冲,但在那个年代,这是身份的象征,一般的乡镇干部还抽不起。
“不大不行啊,省里盯着呢,我听省委办公厅的老领导讲,早上赵书记就把电话直接打到了于书记办公室,痛批了一顿,让于书记灰头土脸的,很没面子,瑞凤市长,也挨了骂。”
易满达弹了弹烟灰,目光依旧看着窗外,仿佛在看法桐叶子在热风中微微颤动,“我到了光明之后,要求一直很严格,我们光明区啊,这回是撞枪口上了,给全市抹了黑。我这个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