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杯酒下肚,两人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,桌上的菜也动了不少。
郭志远放下筷子,用桌上粗糙的卫生纸擦了擦嘴角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直直地看着罗致清:“致清,王建广这事,贾彬那边把状告到于书记那了,我看你们想的简单了,这事人家曹河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东洪要人的,肯定要有一个结果,下一步要给书记汇报结果。”
罗致清无奈的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小媳妇的憋屈,自是把贾彬在东洪的事大致给老领导做了汇报。
郭志远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眉头也拧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脸的震惊,没想到贾彬到了县委书记之后,比之前担任组织部副部长的时候有这么大的差别。
等罗致清说完,郭志远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贾彬个同志,之前一直在组工系统,搞的都是政治工作倒时看不出来什么。现在啊当了一把手,工作压力一大,手忙脚乱了,搞经济还是差点敏锐性和警觉性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也没办法啊,他是县委书记,是班长,我是县长,只能听他的。”罗致清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后来王老先生在东洪见贾书记一直不冷不热,也没个明确的态度。”
“当初曹河的主要领导就亲自去机场接机了,在东岳酒店摆了大桌,又是敬酒又是赔笑,那份重视,东洪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。”罗致清叹了口气,“再后来,曹河的吕连群副书记直接跑到东洪来,就把人接走了。”
郭志远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酒,脸色沉沉的道:“那你今天上午,还跟着他去于书记那边?”郭志远抬起头,看着罗致清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。
罗致清叹了口气,又给郭志远添上酒,自己也倒了一杯,苦笑着说:“他是书记,我是县长,他要我去,我能不去吗?我要是不去,他又该说我不维护东洪的利益,不跟他一条心了。”
郭志远心里明白了,罗致清这是两头受气。既要顾着班子团结,维护贾彬的权威,又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,只能自己憋着委屈。在这么强势的县委书记手下当县长,本来就难,更何况贾彬有市委于伟正撑腰。
郭志远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惋惜,“太急功近利,又太自负,听不进别人的意见,这样下去,迟早要出问题。”
郭志远夹了一块红烧鲤鱼,放进嘴里慢慢嚼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致清,这事我大体听明白了。曹河在程序上确实有毛病,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东洪接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