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说给王铁军听的。
送邓文东到楼下,看着他离开,王铁军脸上的笑容就淡了。
他转过身,对黄子修说:“黄书记啊 ,你先到办公室安顿一下。厂里情况特殊,生产任务重,一线工人三班倒,窑火不能停。下来干部大会就不开了,免得影响生产。回头我让办公室通知班子成员,开个小会,算是见面。你看怎么样?”
黄子修面色不变,声音平稳:“听王厂长安排。我是来工作的,不是来开会的。怎么有利于工作,就怎么来。”
王铁军看了他两秒,点点头:“那行,我还有个生产调度会,你先忙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,几个副厂长也跟着散了。
黄子修站在原地,看着王铁军宽厚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四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砖窑特有的土腥味和煤烟味,有点呛人。
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凑过来,赔着笑:“黄书记,您的办公室在二楼,我领您去。”
上了二楼,走廊尽头有间屋子,门牌上挂着“党支部书记办公室”的木牌,漆都掉了。推门进去,屋子不大,十来平米,一张旧办公桌,两把木头椅子,一个文件柜,都是旧的,但打扫得还算干净。
“黄书记,您看还需要添置什么,我马上办。”魏从军说。
“不用,这样就挺好。”黄子修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走到窗前。从这儿能看到大半个厂区,七八座砖窑冒着烟,工人们穿着沾满尘土的工作服在忙碌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魏从军没走,搓着手,看有什么需求。
“那个……魏主任是吧?”
“哎!”
黄子修往门口看了一眼,才说,“刚才门口那女的,哭哭啼啼的,什么情况。”
“ 哎,您说刚才啊,是孙家恩的家属,她男人孙家恩在厂里上班,是财务科的会计,前两天都还在,这不是最近不见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。厂里说人早就就看他回家了,可她不信,这两天天天来闹。”
黄子修想起邓文东在车上的话,问道:“孙家恩?会计?”
“对,会计,也工作十多年了,咱们厂的老同志了,但是咱们厂里也不可能24小时管着人家吧。”
“报警没有?”
魏从军道,“城关镇派出所来了几次,做了笔录就没下文了。她就觉得不对劲,天天来闹。”
“王厂长怎么说?”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