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侧目低声道:“严不严重?”
“现在不好说,还没检查,但同志们带伤不下火线,表现的很顽强,执行命令很坚决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妥善安置,同志们辛苦了,等到明后天找时间,我去公安局慰问大家。”
“好。李书记,聚集人群经劝离和必要处置后已全部疏散,现场秩序恢复了。公安机关依法带离三十七名带头煽动闹事、暴力抗法人员。处置过程中,咱们的同志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,无群众重伤。”
我微微颔首,目光依旧看着正在汇报的马广德,低声回应:“很好。后续审讯要立即跟上,深挖背后的组织者、指使人。不管涉及到谁,一查到底,依法处理。”
吕连群眼神沉静,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座谈会后,我亲自去公安局督办。一定起到处理一案,教育一片的效果!”
我点了点头,继续把目光放在材料上。
吕连群直起身,向侯市长坐的方向微微欠身致意,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仿佛只是出去接了个普通的电话。
汇报会继续进行。侯市长听得非常认真,不时抬起手,打断马广德照本宣科的汇报,提出自己的问题。他的问题不再局限于表面数据,而是深入追问企业真实的债务构成、有效资产状况、人员具体成本,县里有什么配套政策。
这些问题专业、深刻,直指企业脱困和改革方案的核心,也触及了棉纺厂管理中最混乱、最不愿被深究的领域。
马广德和许红梅应答间,手里的材料翻得哗哗作响,有些数据前后矛盾,有些说法含糊其辞,有些问题他们干脆坦言“还在测算”、“需要进一步研究”。
窗外,不知何时,云层散开了一些,阳光似乎明亮了几分,透过擦拭得并不很干净的玻璃窗照进会议室,在有些掉漆的会议室投下光斑。
厂区外,警车多数已经撤离,街道恢复了往日的车流与人声,还有些群众在路口指指点点,还在讨论刚才的打斗场面。
我看着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,或专注,或沉思,或不安,或强作镇定,心里却渐渐一片澄明。
副市长侯成功对待刚才门口的风波,并没有显得太过意外或慌乱。到了他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