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文东眼睛亮了一下:“请市里的专家来评分?这办法好!既能保证权威性、公正性,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。书记,这个考虑周全。”
我摆摆手:“文东啊,干部工作是为事业打基础、利长远的工作,必须做实做细。这两件事,调整国企班子和选拔年轻干部,要联动起来考虑。特别是那些亏损的、困难的国企,要敢于把有冲劲、有思路的年轻人派过去当副职,甚至破格主持工作。让他们在实战中成长,也给老企业带去新风气。”
邓文东合上笔记本,神情认真:“书记,您放心。这两项工作,我都亲自抓,亲自协调落实。特别是考试选拔,我回去就布置,争取一周内拿出详细方案。”
邓文东立刻坐直了身体,神情专注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你关于棉纺厂的领导班子……书记,咱们……要做好调整的准备?”
我心里快速盘算着。邓文东这么问,是单纯地履行职责提前准备,还是想探探我的口风?
在曹河这个人地两生、关系网复杂的地方,任何一句关于人事的话,都可能被过度解读。在没有掌握足够确凿的证据和形成成熟方案之前,不能轻易亮出底牌。
于是,我语气平稳地说道:“文东啊,现在谈调整还为时过早。目前最重要的,是把情况彻底摸清楚。我已经跟市审计局的郑成刚局长通过电话了,他们年底任务重,人手紧,但答应会尽快安排。等到市审计局对棉纺厂进行专项审计,审计报告出来,问题到底出在哪里,是市场问题、管理问题,还是人的问题,就有了依据。到那时候,我们再根据审计结果和线索,研究班子的去留问题。现在嘛,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拿出办法,渡过难关。”
邓文东微微一愣:“市审计局?书记,咱们县审计局不是可以审计吗?怎么还要劳烦市局?”
我解释道:“棉纺厂债务规模超过一千万,在全市的国企里都是排在前面的。涉及这么大规模的资产和债务,仅靠县审计局的力量,恐怕深度和权威性都不够。请市局来,一是更专业,审计结果更有说服力;二来,也是对我们县审计工作的一次检验;最重要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