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,分管工业经济。”苗国中连忙点头,“东方是在基层摸爬滚打也有些年头了,从城关镇党委书记干起来的,对曹河的情况熟,也有感情。之前呢,组织上其实也有过考虑,想交流他到其他县,或者到市里局委,但他自己两次都主动提出,想留在曹河,为家乡再多做点贡献。这份心,我是理解的。这次全市调整,机会难得,看看组织上,能不能在曹河县内,给他加点担子?比如,解决个常务?或者,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?这孩子,还是想为群众干点实事的。”
于伟正并不着急回应,而是拿了一叠人事材料,慢慢翻寻,好一会才从中间抽出一份来,仔细看了看曹河县委书记郑红旗和县长梁满仓对县委常委、副县长苗东方的评语。
郑红旗的评语是“还需锻炼”,梁满仓则只是“不予置评”。这寥寥数语,于伟正扫一眼就明白了其中分量。“不予置评”四个字,看似中性,在官场的语境里,很多时候比直截了当的批评更耐人寻味,往往意味着主官对这个干部已经无话可说,或者碍于某种情面,不便、甚至不屑于列举其具体缺点了。
市委书记于伟正脸上露出些许思索的神情,明知故问地道:“国中啊,这个苗东方……是你的儿子?”
苗国中连忙摆手,笑着纠正:“于书记,是我的本家侄子,是我大哥家的孩子。现在在曹河县县委常委,副县长,他进常委班子都已经三年了,进县政府班子,都已经七年了。”
“哦,是侄子啊,我还以为是咱们自家孩子。”
于伟正点了点头,手指在那份评语上轻轻点了点,语气平缓“嗯,曹河县的国有企业,眼下困难重重,矛盾集中啊,省里市里都很关注。东方同志作为分管领导,肩上的担子不轻啊。从现有的一些反映和考核情况看,他在这个关键岗位上的作用,似乎……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批评的意思已经在了。苗国中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笑容不变,解释道:“是,于书记,您说得对,曹河的国企改革是场硬仗。东方这孩子,基层经验还是有的,他是从曹河县城关镇的党委书记岗位上起来的,对地方情况熟,和群众打交道也多。”
“城关镇书记?”于伟正仿佛想起了什么,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,语气也亲切了些,“老苗啊,我印象中,你当年好像也在曹河县城关镇主持过工作吧?那会儿还不叫镇,是人民公社?”
苗国中微微一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