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瑞林最后把矛头直指钟毅,语气阴冷:“钟毅这个人,阴险得很!手段毒辣!之前我们都以为齐永林下课是他自己有问题,现在看来?那都是政治斗争失败的牺牲品!和我现在一样!都是被这个钟毅给斗下去的!我估计啊,就是因为我之前在常委会上说了实话,说东原现在的局面是复杂政治斗争的结果,戳到了他的痛处,他才下死手整我!海英,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?那些小道消息,难道一点根据都没有?”
周海英听着唐瑞林这番激烈的控诉和分析,内心波涛汹涌。他当然是一万个不想交那350万巨款!但昨天王瑞凤那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和钟毅的默许,让他感觉大势已去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此刻唐瑞林突然跳出来,鼓动他“抗争”,甚至拉上他父亲周鸿基,这让他既心动又警惕。但唐瑞林最后关于“交钱会连累父亲”的论断,像一根钢针,狠狠扎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。他需要父亲周鸿基的明确态度!也需要评估唐瑞林这个“盟友”的价值——如果于伟正来了,唐瑞林还在位置上,自然对自己更有帮助。
“唐书记啊,”周海英脸上露出深深的为难和犹豫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,“您这个……您这个思路转变,实在有点太急,弯转得太猛了!我呀,一时之间,真有点转不过弯来……”
周海英斟酌着词句,既要表现出犹豫,又要给自己留足余地,“但是呢,您说的这些……也确实有道理。尤其是关于我父亲那边的影响,我不是没有考虑过。我如果不去省里跟老爷子当面说说,似乎……也真说不过去。毕竟这事牵扯太大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直视唐瑞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