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栏杆上，仰头望着满天星斗，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一道清隽的轮廓。
云扶摇站在他身侧，余光瞥见他的神情。
那是一种很少出现在陆同风脸上的表情，不是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散漫，而是一种深沉的，近乎凝重的思索。
“扶摇。”
陆同风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山巅的宁静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如果当年拓跋战没有死，魔教没有分裂，中土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云扶摇想了想，道：“大概不会有后来的千年太平，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。”
陆同风轻轻笑了一下
“也是……可惜历史没有如果，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。
就像我，一个扶阳镇的小乞丐，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蝼蚁计划的核心人物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自嘲，可云扶摇听出了其中的无奈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，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。
正魔大战、神界的威胁，这些如山般沉重的未来压在两个人肩上，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。
就在此时，陆同风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。
那颤抖极轻极快，若非云扶摇离得近，几乎察觉不到。
她立刻转头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陆同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，像是在忍受某种突如其来的不适，又像是某种久违的感觉重新降临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然后苦笑着叹了口气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是穴道上的封印又开启了。哎，我又变成了凡人……扶摇，等会儿你得把我带下去啊。”
云扶摇看着陆同风，道：“可以啊，不过你得陪我看日出。”
“看日出？还有两个时辰呢！”
“那你自己下去吧！”
“别别，我最爱看日出了！”
二人从白玉栏杆处走到了大殿外的白玉石阶上坐下。
正好面向东方，是观看日出的绝佳区域。
二人坐在石阶上说了很多，云扶摇教陆同风辨认星辰，陆同风讲述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儿。
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。
漫天星辰在他们头顶静静流转，银河如一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天际，偶尔有流星划过，在夜幕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。
月华开始黯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