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郎中眉头紧紧蹙起,神色凝重,只沉声道:“先随我来。”
郎中领着叶晨、吴彪二人穿街走巷,拐过几条幽深僻静的巷陌,最终停在一处朴素的独门小院前。
院门简陋无华,并不惹眼,推开便是一方清幽小庭。院内没有奢华陈设,四处整齐晾晒着各色草药,青藤顺着院墙攀附,檐下、竹架上密密麻麻悬挂着风干的药草,清苦药香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
院中正屋不大,窗沿摆着陶制药罐、铜制药臼、银针布包与各式行医器具,案上还摊着几本泛黄的古旧医书,处处皆是行医人家的朴素气息。寻常小院不显富贵,却处处透着医者独有的清雅与安然。叶晨小心翼翼怀抱着昏迷的司徒千语,紧随二人踏入院中,心中稍稍安定几分。
郎中抬手指了指里间的床榻,示意叶晨将司徒千语轻轻安放上去。叶晨不敢怠慢,小心翼翼抱着司徒千语缓步走近,轻手轻脚将她平放于床榻之上,生怕稍一用力,便牵动她体内的剧毒。
郎中神色淡然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,随手取过那方陈旧的青布针包缓缓铺开。长短各异、莹润透亮的银针整齐排布,泛着淡淡的冷光。
他双目微凝,目光扫过司徒千语周身经脉大穴,心中早已了然穴位走向与毒气流向。二指轻轻一捻,便精准拈起一枚银针,落针如风,认穴分毫不差。
指尖起落行云流水,提、插、捻、转样样法度精纯,每一针入肉深浅、旋转角度都拿捏到了分毫不差。时而快如流星点穴落针,时而慢若流云缓缓行气运针,整套动作从容不迫,不带半分迟疑犹豫。
明明只是寻常施针,却自有一派大宗师风范,胸有成竹、沉稳自若,全然是深藏市井、不露锋芒的隐世神医气度。一旁的叶晨与吴彪屏息凝神看着,心中越发确定,这位城门摆摊的郎中,绝不是寻常江湖游医那么简单。
片刻之间,一套针法已然施毕。郎中收指收手,神色依旧淡然自若,不见半分疲惫。
他转身移步至院中药架,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草药,随手便精准挑拣出几味主材,抓取得不多不少,分寸恰到好处。又从屋内取出几只陶药钵,将药材分门别类按古法比例仔细配伍搭配,每一分药量都拿捏得丝毫不差,显然早已熟稔于心。
配好汤药之后,他转头看向吴彪,语气沉稳淡然:“你去院中灶台,将这副药仔细烹煮,文火慢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