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菱面露难色,泪眼婆娑,故作迟疑道:“这——好吧,念在温掌柜平日待人厚道,十万两银票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
“小姐,老朽实在拿不出那么多,那买家定价也只有十一万两,求小姐行个方便,通融一二啊……”温伯谦急得团团转,只能对着红菱不断拱手哀求。
红菱眉头紧蹙,面露挣扎之色,好似万般为难,最终咬了咬牙,长叹一声:“罢了!家父病情刻不容缓,我也没时间在此耽搁!九万五千两银票,即刻交割,钱货两清,半分拖延不得。”
这价格,已是她刻意退让,却也让温伯谦松了口气,只当是自己苦苦哀求换来了一线生机,半点没有察觉其中暗藏的圈套。他不敢耽搁片刻,生怕红菱反悔,更不敢惊动庄中上层,偷偷调动庄内典当行与银楼的大额银票,火速凑齐九万五千两银票,尽数交给红菱。
红菱接过银票,仔细清点无误,当即签下撤寄文书,转身快步离开宝汇通庄,步履匆匆,没有丝毫停留。
当夜,月色朦胧,夜色深沉,慕容砚与红菱早已乔装改扮,混在出城的商旅之中,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离开龙驹寨,一路远去,彻底销声匿迹。
七日之期转瞬即至,温伯谦从清晨等到日暮,望眼欲穿,却始终不见西门砚的身影。他看着柜中那套实际仅值五千两的头面,再翻看账册上凭空少去的九万五千两银票,这才如梦初醒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他从头到尾,都落入了一场天衣无缝、步步紧逼的连环骗局之中,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而远在龙驹寨之外的慕容砚与红菱,早已带着足额银票,踏上前往秘境锻造神兵的路途。慕容砚望着身侧的红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红菱满眼钦佩,轻声赞道:“公子的连环计环环相扣,实在高明,小妹佩服不已,不过有一事始终不解。”
“何事?”慕容砚淡淡开口。
“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精妙计策的?尤其是你教我的那些商贾话术、生意门道,听着皆是实操经验,绝不像是凭空编出来的。”
慕容砚闻言,眼底的笑意骤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言的悲凉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是爹教我的。”
说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