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没过视线的瞬间,芙昕总是紧张的。
原本兴致勃勃的眸光,有些失了光彩。
兴致缺缺的望着星落,有些失神。
像她不能习惯一样。
星落……真的能适应陆地生活吗?
过日子可不是一朝一夕。
兽人的寿命,又与实力绑定。
九阶兽这样的存在,几乎等同于永生。
她做过制片人,看过大量。
太清楚婚后的柴米油盐,会多么消磨感情。
朱砂痣会变成蚊子血。
白月光会变成剩饭粒。
“昕昕在想什么?”星落开口打断了芙昕的思绪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芙昕逐渐飘忽的眼神,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芙昕侧头,就撞见一双深渊般银灰色的桃花眼里。
眸色清澈漂亮,又纯又欲的代表。
此刻,却像是即将失去珍宝,不敢掀开‘遮羞布’的弱兽。
芙昕张了张嘴,嗓子有些发干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从猴族部落之后,她不再避讳星落的亲近,也不再抗拒星落的接近。
这会难道要突然告诉星落,她后悔了?
这和古代,调戏了良家女,又不愿负责的浪荡子,有什么区别?
“昕昕?”对上芙昕复杂疏离的眼神,星落更慌了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还是海里太黑了,害怕了?”
他声音紧张地问道。
而后,也不等芙昕回答,直接拿了夜明珠出来。
柔顺温和的光,照在星落脸上。
眼底的仓皇无措更加清晰。
芙昕垂下眼帘:“不是……没有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?”星落更忐忑了。
好不容易才让小雌性不抗拒他。
带小雌性来海里玩,这么简单的事儿,都能让他搞砸。
真是太蠢了。
“昕昕,我哪里做的不好,或者是做错了什么,你说出来,我都改!”
如果……他还有机会的话。
星落紧张地指节都有些泛白。
芙昕愣愣地盯着星落。
初见慵懒从容的鲛人皇。
此时。
像是中年被辞退,上有老下有小,不得不重新去面试,却被挑剔年龄大的男人。
紧张,不安,无助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