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炮弹不要钱一样。
“天照大神啊...“一个日军机枪手跪倒在地，手中的歪把子轻机枪滑落尘土。
他的视野完全被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占据，耳中充斥着炮弹划破空气时越来越刺耳的尖啸。
距离最近的炮弹已经能看清弹体旋转时带起的涡流，黄铜弹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空气因为密集的弹幕而开始震颤，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跳动。
某个瞬间，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慢镜头——飞鸟惊惶地逃离树林，日军士兵张大的嘴巴，甚至指挥车上正在滑落的军用水壶，都在这一刻凝固。
然后，时间重新开始流动。
咻——！
第一发山炮弹带着刺耳鸣啸砸进辎重队，三百公斤炸药把十二匹驮马掀上二十米高空。
肠子挂在树梢上的场景，让刚入伍的补充兵当场失禁。
“炮袭！隐蔽！“
“保护联队长！”
一名日军军官赶紧扑倒长野，整片丘陵地带突然地动山摇。
掷弹筒、山炮与米涅姆迫击炮组成的交叉火网，像梳子般把日军阵地犁了三个来回。
有个日军机枪组抱着歪把子往弹坑里跳，第二发炮弹正好落在他们背上。
四条人影就像被撕烂的布娃娃，带着枪械零件飞散到三十米外——半截手掌还死死扣着扳机。
“联队长！这是八路军主力炮群！“小野满嘴是血地嘶吼。
他的右耳被冲击波震聋了，没听见自己左后方军曹被弹片削掉天灵盖的闷响。
长野佑一甩开参谋的手，军刀劈开浓烟指向炮兵阵地：“第九中队给我...“
话音未落，三发重迫击炮弹呈品字形落下。
爆炸气浪把他掀翻在地，指挥刀飞出去插在个弹药箱上，刀柄的红穗子烧成了黑炭。
“联队长阁下！“
作战参谋从硝烟中爬出，脸上布满血痕，军服被弹片撕开数道口子。
他一把抓住长野佑一的肩膀，声音嘶哑：“联队长阁下，请立即转移！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！“
长野佑一甩开他的手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：“八嘎！大日本皇军岂能被土八路吓退？！“
“而且你难道没有看出来，这土八路是将所有的炮弹都打光了么？！”
“他们这是要和我们决死一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