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两。”洛昭珩重复了一遍,顺道从怀中拿出那块砚台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白银。”
“嘶——” 这次不仅是洛云舟,连一向稳重的洛云深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手中那块“灰扑扑的石头”。
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虽然离开移花宫之后,见识增长了不少,花钱也向来大手大脚惯了,可此刻听到这个数字,还是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,震惊地,看向父亲手中那块“其貌不扬”的砚台。
“一、一万两……白银?!”洛云舟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就这块……石头?爹,您没开玩笑吧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洛昭珩看着两个儿子如此,忍不住嗤笑一声,道: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本王说这块砚台值一万两,还是往少了说了。
这要是换做喜欢的人那里,别说一万,就是两万,也有人愿意花。要不然,你们以为你们十伯父的脸色,为什么在为父拿出那块砚台的时候,那么黑?”
他慢悠悠地将砚台,在手中把玩着,继续道:“这方‘紫云暖岫’,是前朝制砚大师顾三桥的封刀之作,用的是早已绝迹的‘紫云暖玉’老坑石心,其色紫中透红,隐有云霞流动,温润如玉,呵气成珠,墨不干涸。
更难得的是雕工,取‘紫气东来,暖岫生烟’之意,浑然天成。
这等物件,可遇不可求,有银子也未必买得到。你们十伯父当初为了弄到它,可是费了不少心思。”
这时,洛云深突然开口道:“那个……云舟啊,”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弟弟,表情无比认真,“我觉得,我们短时间内,还是别来敦王府了。”
洛云舟闻言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道:“哥,你说的对。”
两兄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——至少在十伯父“忘记”这块砚台,或者心情平复之前,敦王府,能不去,就不去!
洛昭珩将两个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随手将那方价值连城的“紫云暖岫”搁在马车内的小几上,重新闭上了眼睛,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块垫桌脚的石头。
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,平稳行驶。
然而,马车并未驶向位于城外的万寿山羽王府,而是拐了个弯,朝着与敦王府相距不远的承泽王府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