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接了这个位置,谁就要直面山下那位杀伐果决的羽亲王,直面如狼似虎的锦衣卫,为整个门派的命运做决定,甚至可能用自己的性命,去平息朝廷的怒火。
定闲师太低下头,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。
定逸师太嘴唇动了动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。
那位嚷嚷着要逃的护法,更是缩了缩脖子,不再吭声。
外务女管事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一时间,议事堂内,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。
恐惧和自私,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,暴露无遗。
修行之人,一旦被卷入名利与生死的大网,那份所谓的清静与超脱,便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罢了……” 了因师太看着满堂或躲闪、或惊恐的面孔,苍老的脸上,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悲哀,
“恒山数百年基业,难道今日真要毁于一旦,毁于我等贪生怕死、推诿塞责之手吗?”
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弟子,连滚爬爬地冲进议事堂,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不、不好了!朝廷……朝廷的人马上山了!已经过了山腰的解剑亭!带队的是……是羽亲王,敦亲王!还有好多锦衣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