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安勿躁。” 另一个声音较为冷静的头领开口,正是之前聚会时戴阴阳脸面具那人,此刻他脸上依旧是那张诡异的面具,在微光下泛着冷光,
“这不奇怪。他们连日赶路,昼伏夜出,人困马乏。前面就是断魂岭这等险地,停下来稍作休整,恢复体力,以便一鼓作气通过,乃是常理。
那洛昭棠虽是王爷,但能成为宗师的,没有一个是白痴,这点道理不会不懂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第三个头领,声音嘶哑,带着青铜鬼面的回响,“就在这里干等着?”
“等什么等?” 暴躁头领接口道,语气越发不耐,“他们现在停在岭外,正是最松懈的时候!人困马乏,又以为快到安全地界了,警惕性必然最低!
我们不如直接杀出去,趁其不备,攻其营地!总好过在这山沟里喝风喂蚊子,万一等来等去,等到天亮或者青龙的鹰犬来了,岂不是鸡飞蛋打?!”
这番话,顿时引起了不少潜伏者的共鸣。
是啊,目标就在眼前,却因为对方一个“休息”而僵在这里,这感觉实在憋屈。
而且,黎明前正是人最困顿、防守最松懈的时候,确实是偷袭的好时机。
与其被动地,等对方进入预设的、可能已经被察觉的埋伏圈,不如主动出击,攻其不备!
“杀出去?攻其营地?” 阴阳脸头领沉吟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夜袭营地的风险在于,对方即便疲惫,也必然留有警戒,而且是结阵防御,硬冲伤亡可能会很大。
但在场的,最低都是二流顶尖的好手,一流境界,只是在场众人的平均水平,光超一流宗师境界的高手,就来了三。
在他们看来,任凭敦王府一行那二三十人,再怎么排兵布阵,也挡不住他们的冲击。
“好!”
“好!”
“早该如此!”
……
断魂岭外,宿营地。
微弱的火光,如同黑夜中几粒将熄的萤火,勉强勾勒出马车和护卫们或坐或卧的剪影。
营地寂静,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。
连续赶路的疲惫,似乎让这黎明前的黑暗更加粘稠,连负责警戒的护卫,眼皮也忍不住开始打架。
洛昭珩背靠着那棵视野最好的大树,看似闭目沉睡,实则灵台清明,心神早已与天地气息隐隐相合,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,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