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依旧呼啸,掩盖了所有的低语与密谋。
太原城方向,灯火依稀可见,平静的表象下,危机已然如同潜伏的毒蛇,露出了森冷的獠牙。
而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身影,或许已经穿越了这重重山岭,悄然逼近了那座看似平静的北疆雄城。
太原城,巡抚衙门后院。
自敦王洛昭棠一行进驻以来,这座原本属于山西巡抚的府邸,便被彻底征用,里外三重警戒,明哨暗卡,巡逻队伍昼夜不息,戒备之森严,远超平时巡抚驻跸之时。
巡抚本人则早已识趣地“暂居”到城内别院,将整座府邸连同最好的仆役一并让出,以供钦差敦亲王下榻。
然而,此刻行辕核心区域,用来议事的正厅之内,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。烛火通明,映照着厅内古朴厚重的陈设,也映照着居中一人铁青的脸色。
敦王洛昭棠背着手,在大厅里来回踱步。
新晋宗师自然流露出的、尚未完全收敛的磅礴气机,随着他略显焦躁的步伐在厅内弥漫,让侍立一旁的王管事、亲卫统领以及几位心腹幕僚,都感到呼吸微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洛昭棠的脸色很难看,眉头紧锁,眼中跳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刚刚接到了京城,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来的密信。
信中详细说明了锦衣卫探知的“反洛联盟”及其狂妄目标——竟是将他这位新晋宗师、当朝敦亲王,列为首要铲除对象!
“混账东西!” 洛昭棠猛地停下脚步,一掌拍在身旁的花梨木桌案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厚实的桌面,竟被拍出数道细微的裂纹。
“本王刚宰了个不知死活的薛无命,正想着这北地宵小总该收敛些,让本王能清净几天,处理正事!
好嘛,这还没消停两天,又冒出来个什么‘反洛联盟’?还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了?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:
“本王是刚刚突破,踏入超一流宗师境不假!可这帮腌臜泼才,是觉得本王这宗师的名头是纸糊的?还是觉得本王这敦亲王的爵位,是泥捏的?啊?!”
王管事等人低着头,不敢接话,心里却都明白王爷为何如此震怒。
这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刺杀威胁,更是对整个皇权、对朝廷统治赤裸裸的挑衅。
王爷息怒。” 最终还是王管事硬着头皮开口,小心翼翼道,
“逆贼猖狂,自取灭亡。既然陛下都已示警,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