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关内,银发老者对两侧投来的打量目光视若无睹,他熟门熟路地,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,找到一家门脸陈旧、看似普通的客栈,要了一间最角落的下房,付了房钱,便闭门不出。
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,银发老者再次掏出所剩无几的丹药服下,开始竭力运转内力,疏导郁结的经脉,镇压那蠢蠢欲动的旧伤。
冷汗不断从他额头渗出,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自己的伤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,再不静心调理,随时可能彻底爆发,功力大损甚至危及性命。
眼下,只能暂时先放过那两个小子,料他们人生地不熟,身上的银两,也早被他搜刮的一干二净的情况下,也跑不了多远。
等伤势稍稳,便是他们的死期!
然而,就在银发老者于客栈中苦苦疗伤,洛云深、洛云舟在关内某处角落惊魂未定,试图寻找生机或求助之门路时——
马岭关外,通往关城的官道上,尘土微扬。
一队车驾人马,正不疾不徐地行来。
这队人马规模不大,但仪仗鲜明,护卫精悍,车驾虽不奢华却透着威严。
队伍前方开道的骑士,高举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赫然绣着一个醒目的“敦”字,以及亲王规制的徽记。
敦亲王,洛昭棠,当今天子十弟,宗人府宗正,在玄熙帝驾崩之后不久,就被景隆帝晋升为亲王。
如今,他奉旨巡视北疆、督办边务,其车队,恰好于此时,途径马岭关。
关隘守将、锦衣卫总旗早已得到通报,率领属下军官在关门前肃立迎候。
关内百姓也纷纷驻足围观,低声议论着这位身份显赫的亲王殿下。
没人知道,这位亲王的到来,对于关内某客栈中重伤调息的前朝余孽,以及两个仓惶如丧家之犬、身负惊天秘密的年轻人而言,意味着什么。
命运的丝线,在这座名为马岭关的边陲要塞,悄然交织。
且说敦亲王洛昭棠此番奉旨出京,以钦差身份巡阅北疆、督办边务,目的地,乃是重镇太原。
按常理,自京城前往太原,自有官道通达,本无需绕行至这地处太行险隘的马岭关。
然而,计划总赶不上变化。
这变化的源头,都是因为洛昭棠的宝贝闺女柔儿郡主。
柔儿听多了洛灵儿在她耳根子前,述说其父羽王洛昭珩在马岭关,诛杀前朝少主的事迹,自然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