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‘前辈’也不叫了?” 他慢悠悠地问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洛云舟梗着脖子,哼道:“你我是敌非友,抓了我们,逼我们赶路,还指望我们对你客气?叫你老头都是轻的!”
“呵,” 银发老者低笑一声,竟点了点头,“说的也是。那你们不妨猜猜,老夫既不杀你们,也不放了你们,这般‘请’着你们同行,究竟是何用意?”
洛云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我们怎么会知道?你这老头心思古怪,行事莫名其妙,谁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!”
这时,一直沉默思索的洛云深抬起头,目光直视银发老者,沉声道:“前辈是想……利用我们兄弟,胁迫家父?”
洛云舟闻言,眼睛一瞪,立刻接话道:“对!老头,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带到京城,用来威胁我爹?我告诉你,休想!我爹他……”
“胁迫你爹?”银发老者闻言,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们也太小看他了,也太高估老夫了。”
他咳嗽两声,继续用那沙哑的嗓音,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冷然说道:“至于去京城找他的麻烦?你们想得美。老夫虽然看惯了生死,但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投向遥远北方天际,那里是万寿山的方向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忌惮、不甘,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余悸。
“二十年前,”银发老者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追忆往事的苍凉,
“你父洛昭珩,年不及弱冠,武功尚未大成,老夫与其交手,被他一掌重创,要不是老夫心脏恰巧长在右侧,那一记摧心掌,就能直接要了老夫的命。
幸亏当年老夫跑得快,侥幸捡回一条残命,可肺腑却糟了重创,落得这身顽疾,二十年来如跗骨之蛆,日夜折磨。”
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,那里是旧伤所在,也是他咳疾的根源。
“二十年后,谁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了何等境界?” 银发老者收回目光,看向洛云深、洛云舟,那眼神锐利如刀,又带着清晰的理智,
“别说找他报仇,便是带着你们两个小崽子找上门去,以你们为质……老夫都没有脱身的把握。老夫还没活够,不想找死,更不想死得那么……毫无价值。”
这番话,将银发老者对洛昭珩的深深忌惮,以及那份基于残酷现实的自我认知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