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深脑中灵光一闪,捕捉到了老者话语中,似乎更侧重父亲一方。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拱手,态度更加客气,试探着问道:“那前辈……是认识家父了?”
他心中暗忖,这老者武功奇高,却身患重病,言语间对往事似有无限唏嘘……难道,是父亲当年闯荡江湖时,结识的故交?
银发老者听到“认识家父”几个字,那双原本因疾病,而略显黯淡的眸子,骤然间锐利了一瞬,仿佛有冰冷的锋芒闪过,但随即又化为了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……
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屈辱,有不甘,有追忆,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叹服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充满自嘲与苦涩的笑容,声音干涩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认识?” 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,随即摇了摇头,笑容变得有些刺眼,
“呵……老夫如今这副残躯,这个江湖废人,也配谈‘认识’你父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越过兄弟俩,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,那里或许尘封着他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“不过是当年……不自量力,败于你父之手,侥幸逃得性命,苟活至今罢了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又一道惊雷,劈在洛云深、洛云舟心头!
坏菜了!这是老爹的手下败将!那他这会儿现身,不会是来寻仇的吧?
洛云舟试探着开口问道:“前辈,您这‘病’……”
“病?” 银发老者不等他说完,便直接打断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尖锐的自嘲与傲然,“老夫虽年过花甲,筋骨还算强健,没什么要命的病症!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兄弟俩,那眼神中的疲惫似乎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东西取代,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:
“老夫这身毛病,不是什么病!而是当年惨败于你父之手,被他掌力所伤,留下的后遗症罢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压抑胸中翻腾的情绪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一晃二十年过去了,这二十年来,老夫踏遍大江南北,寻访所谓名医圣手,耗尽心力,也只不过能配些药石,勉强压制这伤情发作时的痛楚罢了。想要根治?呵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不甘,“不过是痴人说梦。这跗骨之蛆般的伤势,恐怕要跟着老夫进棺材了!”
此言一出,洛云深、洛云舟心神再震。原来那看似重病的咳嗽和虚弱,并非寻常疾病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