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说中原的少林寺,真的有七十二绝技吗?武当山的太极拳剑,真的能以柔克刚,天下无敌?” 洛云舟望着海天相接处,眼神充满向往。
洛云深比他稍显沉稳,但眼中跃动的火焰丝毫不弱:“还有昆仑、峨眉、丐帮……听说江南风光秀丽,塞北大漠孤烟。
江湖儿女,快意恩仇,行侠仗义,那才是男儿该有的生活!总困在移花宫,武功练得再好,也不过是井底之蛙。”
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,在兄弟俩心中滋生、蔓延。
他们自觉武功已有小成,足以在江湖中闯荡一番。
洛昭珩的指点让他们眼界更高,移花宫的移花接玉等绝学更是傍身利器。
少年热血,如何耐得住这方寸之地的寂寞?
终于,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,兄弟俩瞒过了宫中巡视的侍女,更小心翼翼地,避开了他们那位心思细腻、管教甚严的母亲花月奴。
留书一封,兄弟俩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普通江湖客衣衫,带上简单的行囊和佩剑,趁着夜色,施展轻功,悄无声息地,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移花宫,向着传说中精彩纷呈、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中原江湖走去。
当然,这一次,他们的离宫,与移花宫二宫主怜星一点关系也没有,纯粹是少年人按捺不住的对广阔天地的向往,和对自身武艺的自信。
他们不知道,江湖并非话本中,那般尽是浪漫与奇遇,更多的是险恶人心、残酷厮杀和身不由己。
移花宫,揽月阁。
花月奴放下手中的账册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。
窗外日头正好,花香透过雕花木窗幽幽传来,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寻常。
只是,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,是从何时开始的呢?
似乎是……从前天起?
深儿和舟儿近来习武确实刻苦了许多,尤其是得到他们父亲偶尔指点后,对武学的兴致和领悟力,似乎都提升了不少,不再像幼时那般需人督促。
她乐得让他们多一些自主,少一些拘束,只当是孩子长大了,知道上进了。
直到今天,已近午时。
花月奴忽然想起,有两日未见儿子,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,感骤然清晰起来,就想着去叫他们一起吃顿饭。
哪想到……
“混账!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