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初选择修仙,不就是想与天争命,多活几年吗?
“老十一……”玄熙帝再次开口道,“你说……朕……该把江山……交给谁?”
他终于问出了这个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,也必将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问题。
然而,他眼中只有茫然、挣扎和深深的不确定。
洛昭珩看着这位曾经乾纲独断、说一不二的帝王,此刻却被最基本、也最残酷的继承问题逼到绝境,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怜悯。
这就是皇权,这就是孤家寡人。
“父皇心中,可有属意之人?”洛昭珩反问。
玄熙帝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带着痰音的叹息,眼神更加涣散。
没有,他心中没有。
或者说,他谁都不信,包括眼前这个,在他最后时刻出现在床前的儿子。
洛昭珩见状,心中明了。
他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高无庸,然后重新看向玄熙帝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玄熙帝耳中:
“既然父皇难以抉择,何不……将选择之权,留给后人,留给……时势?”
玄熙帝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微光。
洛昭珩继续道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理性:
“留下一份……开放性的遗诏,不明确指定继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