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而言之,知其然,亦知其所以然,但无力为之。
就像一名技艺精湛的锁匠,看透了一把结构复杂至极的锁,却发现自己手头没有,也永远打造不出,能打开它的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。
尽管如此,陆明远并未放弃。
在生命最后的漫长岁月里,他将所有心力,都投入了对这最后一重禁制的钻研,与尝试破解中。
他不断推演、计算、试探,甚至不惜以自身本源和残存修为去冲击、模拟破解节点。
他做出了不懈的努力,尝试了能想到的一切方法。
然而,直到他本源彻底枯竭,坐化于此的最后一刻,他也未能真正破解此阵。
那最后一道屏障,如同天堑,横亘在他与谷中核心秘密之间,可望而不可及。
不过,在漫长而绝望的钻研中,陆明远凭借对阵法的敏锐感知,察觉到了一个细微却持续的变化——那终极禁制虽然玄奥莫测,坚不可摧,但其运转似乎并非永恒不变。
在时光冲刷下,在天地灵气持续衰退的大背景下,这道禁制本身,似乎也正在极其缓慢地、难以察觉地“消亡”或“弱化”。
这种弱化微乎其微,若非他耗费数十年持续观察推演,绝难发现。
他推测,或许再经过漫长的岁月,这道禁制,终归会自行消散,但对他而言,这丝“希望”与绝望无异。
“八千年前……筑基大圆满……阵法宗师……知其原理却无力破解……禁制正在缓慢消亡……” 洛昭珩收回神识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陆明远的遭遇,既让他感到彻骨寒意,又隐隐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觉荒诞的希望。
寒意在于,此地凶险远超想象。
连筑基大圆满的阵法宗师,都饮恨于此,他这炼气八层,在那些杀阵和最后的终极禁制面前,恐怕连蝼蚁都不如。
也幸好,陆明远替他把路都趟好了。
放下那枚玉简,洛昭珩心潮起伏。筑基大圆满修士的陨落,无疑给此地,蒙上了更浓的死亡阴影,但那“缓慢消亡”四字,又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,诱人探寻。
他并未立刻上前查看骸骨或深入竹林,反而更加警惕。
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,即便坐化,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留下?
或者,留下的就仅仅是这枚“坦诚”告知一切?甚至暗示“禁制在消亡”的玉简?
“事有反常即为妖。” 洛昭珩目光微凝,握紧那杆伴随他多年的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