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跪坐在躺椅旁的小凳上,正用恰到好处的力道,给裹在狐裘里的小人儿揉捏着小腿;
另一个半弯着腰,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,炉外套着精巧的绣花棉套,显然是随时准备为小主人暖手或更换;
第三个侍女端着个海棠式剔红漆盘,上面放着几样热气腾腾、看样子是刚出炉不久的精巧点心;
还有一个则捧着个暖玉杯,里面应该是温好的牛乳或参汤之类,正轻轻吹着气;
最后一个侍女,拿着把质地柔软的拂尘,并非用来除尘,而是时不时轻轻拂过躺椅周围,似乎是在驱赶可能存在的、并不存在的飞灰。
这阵仗,这场面,即便是洛昭珩这个亲王,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。
洛昭珩看着这一幕,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老管家秦忠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,缓缓问道:
“秦总管,你管这叫……稍微奢靡了一些?”
他特意在“稍微”二字上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几个围着炭盆和躺椅、各司其职、堪比伺候重病之人的侍女阵容。
“……” 秦忠被自家王爷这眼神看得老脸一僵,他刚才确实是想替小郡主遮掩一二,用词委婉,可亲眼见到这冬日“盛景”,他也觉得自己的“稍微”用得实在是……太不“稍微”了。
他只得尴尬地低下头,讪讪道:“王爷恕罪……是……是老奴失言了。小郡主她……她自打入冬,是有些……格外畏寒,用度上也就……讲究了些。”
“哼,你们这哪里是照顾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?就是照顾个八十岁腿脚不便的老太太,怕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?”洛昭珩没好气地道。
秦忠被自家王爷这直白的吐槽,说得老脸一红,讪讪地笑了笑,低着头不敢接话。
就在这时,那正跪在躺椅旁,小心翼翼给洛灵儿揉捏小腿的侍女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,抬头朝月洞门方向望了一眼。
这一看不要紧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作为王府的侍女,她显然是认识洛昭珩的,见到自家王爷回府,她慌忙松开手,匆忙起身,对着洛昭珩行礼道:
“奴婢参见王爷!王爷万福!”
她这一喊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,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其他几个或捧着暖炉、或端着点心、或拿着拂尘的侍女,闻声齐齐转头,待看清来人是羽亲王洛昭珩时,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东西,纷纷跪倒在地,一时间“参见王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