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……王爷示下!”
洛昭珩将赵平安那一瞬间的剧烈反应,尽收眼底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玩味道:
“赵平安,方才胡总旗言道,你父亦是锦衣卫出身,还曾立过功,你丁忧之后,循例承袭这小旗之职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如同无形的镣铐,将“赵平安”牢牢锁在原处,动弹不得,
“本王虽不知令尊当年在锦衣卫具体担任何等职司,但想来最高也不过是总旗、百户之流,且多半是力士、校尉出身,积功而至。
此等出身,虽也算官身,却终究是寒门武弁,刀头舔血,搏命换来的前程,与那钟鸣鼎食、世代簪缨的富贵之家,有着云泥之别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,却更显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大堂中回荡:“可你的面相……”
洛昭珩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“赵平安”那张经过修饰、憔悴蜡黄的脸,仿佛要透过那层刻意营造的卑微与风霜,直视其下被掩盖的真相:
“天庭虽隐有晦暗,然其饱满之势未减;眉骨清峻,鼻梁虽不显赫,山根却隐隐有脉,此乃根基未绝之象。
更兼下颌虽刻意收敛,其骨相走势,隐有承托之姿……”
他缓缓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、冰冷的了然,“这绝非寻常小门小户、军伍粗鄙之家,能蕴养出的骨相。
这是自幼金玉为堂、锦绣为食,见惯富贵,浸润日久,方能在眉宇骨相间,留下那等磨灭不去的‘贵气’。
此等贵气,非数代,甚至十数代积富累贵、钟鸣鼎食不可得,寻常官宦商贾,或可得其‘富’,难得其‘贵’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如电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钉入每个人耳中:
“而你的面相所显之‘贵’,非是寻常富贵,乃是……贵不可言。这等骨相气度,大多只在……”
他刻意顿了一下,然后轻轻吐出那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:
“……皇室宗亲之中,方有这般气象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赵平安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瞬间将她整个人冻僵!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洛昭珩那平静却如同判词般的话语在轰鸣回荡。“贵不可言”、“皇室宗亲”……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之上!
他看出来了!他真的看出来了!
极致的恐惧让她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