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有没有数,不重要。” 洛昭珩面对他狂暴的质问,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、甚至略带讥诮的模样,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
“重要的是,事情已经尘埃落定。你呀,就安心回去,等着回京领功就行了。折腾了这些天,也该好好歇歇了。”
他这话,彻底点燃了炸药桶。
“放屁!”
“洛昭珩!你说得倒轻巧!‘尘埃落定’?‘等着领功’?爷这次从京城出来,费了多大劲!受了多少苦!吃了多少罪!
查案、抓人、审讯,哪一样不是爷亲力亲为,顶着多少明枪暗箭!好不容易撬开了王俭他们的嘴,拿到了证据,眼看就要把这扬州盐务的烂疮,挖个干净!”
洛昭棠往前踏了一步,手中举起的绣春刀,几乎要戳到洛昭珩的鼻子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:
“可你呢?!你倒好!看爷在前面拼死拼活!等到爷把硬骨头都啃下来了,证据都摆到桌面上了,你跳出来了!你跑到父皇面前装好人,给那帮盐蠹求情!
用爷查出来的罪证,去跟那些混账东西做交易!还弄来一道狗屁圣旨,就想把一切都抹平了?!”
洛昭棠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洛昭珩,恨不得从他脸上瞪出血来:
“就这么算了?!就这么便宜你了?!把爷当枪使,用完就扔,还想让爷感恩戴德回去‘领功’?洛昭珩,你想得美!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!”
他这番话吼得声嘶力竭,庭院中鸦雀无声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。
老实说,洛昭珩最初下扬州,接了这个“查办盐政”的差事,确实是抱着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,最好能“坐享其成”的心态。
玄熙帝的心思,洛昭珩多少能猜到一些,派他和老十一起来,本身就是一种平衡和制衡。
按照洛昭珩原本的打算,就是让老十自由发挥,他在后边坐享其成。
可眼看着老十在扬州,真的把知府王俭这条大鱼揪了出来,顺藤摸瓜,眼看就要把整个扬州盐务的盖子掀开,搞出个大新闻,洛昭珩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了。
毕竟,洛昭珩来扬州,都是因为老十,如果再让老十在扬州大出风头,那生闷气的,就该是他洛昭珩了。
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,有气不出枉为人!
不是不报,是时候未到!
“扬州的事儿,本王懒得解释,你想怎么样,直说吧!本王接着了!”洛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