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洛昭珩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剖开了最后一丝侥幸:
“万会长既然问到这个份上,那本王也不妨直言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锁定在万承富那张汗津津的胖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如今,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扬州盐务,出了个大窟窿。这个窟窿有多大?”
他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虚虚一点,仿佛在强调那个令人窒息的数字:
“两千万两,亏空盐课银两,两千万两有余!”
“两千万两!”洛昭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,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这个窟窿,是王俭他们历任贪墨造成的,也是在座的各位,这些年‘协力同心’,一起挖出来的!
现在,事情发了,捂不住了。朝廷震怒,天下侧目。本王和十皇兄敦郡王,奉旨查案,就是要查清这笔糊涂账,追回这笔天大的亏空!”
他目光锐利地,扫过每一张惨白的面孔:“你们说,这笔账,该怎么平?这个窟窿,该怎么补?”
不等有人回答,洛昭珩自己给出了答案:
“想要堵住朝廷的嘴,堵皇帝的嘴,堵住天下人的嘴,让这件事……‘到此为止’,让该过去的风波过去,”
他目光再次落在万承富身上,也扫过其他盐商、以及那些面色灰败的官员代表:
“这两千万两的亏空,就得有人填上!”
“轰——!”
如同一道惊雷在澄晖堂内炸响!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,震得头晕目眩,魂飞魄散!
两千万两!那是两千万两白银!不是两千两,也不是二十万两!
这些钱,虽然会让在座的各方势力伤筋动骨,但并不是拿不出。
能在这两淮盐场呼风唤雨的,家中若无百八十万两家产,出门都不好意思自称盐商。那些大盐商,家资数百万,甚至近千万,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王爷!两千万两,那是让我们抽筋剥骨啊!”
“是啊王爷!行盐本已艰难,两千万两实在太多了?还请王爷体恤下情,高抬贵手啊!”
“王爷开恩!这两千万两,可否……可否酌情减免一些?”
“王爷,我等……”
“行了,行了,别给本王扯那么多有用的没用的,就向本王刚才说的,你们但凡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