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起初只是静静听着,但当压下心中那点怅惘,语气依旧轻松越说越多,甚至开始叮嘱她“按时用饭,莫要只顾练功”时,她终于忍不住,回过头,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唠叨的薄怒,但细看之下,却并无真正的厌烦。
“啰嗦。” 邀月略显不耐烦地道。
“好了,好了,不说了。” 洛昭珩笑着道,“明日一早我便离开,你不必来送。”
邀月看了洛昭珩一眼,那一眼很深,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印在心里。然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,重新转回身,望向无边的夜色,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洛昭珩又站了一会儿,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便也无声地叹了口气,转身,沿着回廊,向着自己暂居的客房方向走去。
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直到那脚步声,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邀月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望着洛昭珩离去的方向,冰封的眸子里,那强自压抑的情绪,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不舍,担忧,茫然,以及一丝,连邀月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淡淡的酸楚。
翌日,天光未亮,洛昭珩便悄然离开了客房。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笺,压在客房桌面的镇纸下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字:“事毕即归,勿念。珍重。”
当洛昭珩施展轻功,如同一缕青烟,掠过移花宫重重殿宇与岗哨,向着移花宫宫外飞掠而去。
在即将离开移花宫的刹那,洛昭珩停了一下,转头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,毅然决然的离开了。
而在移花宫宫殿的最高处飞檐翘角之上,一道白色的身影,不知已伫立了多久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,最终消失在天际,她才缓缓收回目光……
另一边,就在洛昭珩刚刚离开移花宫外围,还有些惆怅的时候,他神色微微一动,停下了脚步,锐利的目光,投向道路前方不远处的稀疏林地。
片刻后,一个熟悉灵动的人影,从林地中走了出来。
只见来人一袭鹅黄色的劲装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灵动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,梳成俏皮的双丫髻,用两根简单的玉簪固定,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。
不是邀月的妹妹,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是谁?
此刻,她正双手叉腰,仰着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闪烁着狡黠与兴奋的光芒,嘴角噙着一抹得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