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,呷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明前龙井,然后,砸吧了一下嘴,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嘲讽、了然和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低声自语道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
“呵……怪不得,古往今来,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,甚至提着脑袋,也要去搞私盐……”
他目光再次扫过清单上,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,尤其是那八十七万两现银和三万多两黄金,这还只是“江南分舵”一处据点,而且多半还只是其财富的一部分,大头肯定已经通过各种渠道,输送回了魔教总舵,或者被更高层的人物分润、隐匿了。
“这帮蠹虫,真他娘的有钱啊……” 洛昭珩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,用词颇为粗俗,与他郡王的身份有些违和,但恰好反映了他此刻内心的震动与鄙夷。
这还仅仅是一个江湖帮派的分舵!虽然魔教势大,但一个分舵,就能囤积如此巨额的财富,其背后的利益链条该有多么庞大?
与官府、盐商、漕帮乃至更高层的勾结,又该有多么深入?难怪两淮盐政糜烂至此,盐税年年亏空,原来有这么多吸血鬼趴在这条国脉上疯狂吸血!
“王爷,据卑职打算,也是巧了,魔教崽子的江南分舵本来没那么多钱,但是前些时日,他们刚刚灭了一家敌对的盐商,这些钱,一多半都是那盐商贡献的。”白虎汇报道。
“那也不少了。算了,既然人都没了,就不聊他们了。”洛昭珩顿了顿,接着道:“赏银发下去没有?”
“没呢!因为数量巨大,我和哈将军,都等你拿个章程呢?”白虎连忙道。
洛昭珩沉吟片刻道:“这样,那三万多两黄金不要动,除此之外,再拿出五十……算了七十万两吧,交给朝廷。
剩下的十几万两银子,你们和江宁军先私下里分分。另外,那些良田、商铺、宅院,也想办法出手,我们都是客军,早晚都要离开,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?还不如卖了之后,给弟兄们再分一份。
其它的东西,本王找人处理。”
“这……王爷,我们和江宁军分的……是不是太多了?”白虎犹豫道。
“多个屁!这才哪到哪,本王还指望着你们接着帮本王干活呢?”洛昭珩没好气地道。
“王爷,您的意思是,让江宁军暂时留在扬州?”白虎惊讶地道。
“拿了本王这么多钱,江宁军好意思走?他们要真走也就算了,后边售卖田产、地契的好处,他们就别想了。”洛昭珩冷哼一声道。
“王爷英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