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脸色都有些发白了:“王爷,卑职不是没见过钱,可这次……这次是光收钱,不办事啊!
而且收的还是查案对象的钱!如果差事办妥就罢了,如果办砸了,您之前的那套说辞,恐怕……糊弄不过去啊!”
他抬头看向洛昭珩,眼中是真切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——王爷,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
您自己收礼收得欢,还默许甚至纵容下面人收,可咱们是来查案的啊!
这案子还怎么查?万一陛下怪罪下来,第一个掉脑袋的,怕就是我白虎这个“御下不严”、“贪赃枉法”的锦衣卫镇抚使啊!
洛昭珩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到白虎说完,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良久,洛昭珩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白虎,你怕了?”
白虎心头一凛,连忙道:“卑职不敢!为陛下、为王爷效命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
只是……只是此事关乎朝廷法度,关乎钦差清誉,更关乎盐政大案能否查明,卑职心中实在……惶恐。”
“惶恐?” 洛昭珩轻笑一声,站起身来,踱步到窗边,望着窗外庭院中已经开始洒扫的仆役,
“你怕收了钱,将来不好办案?怕陛下追查?还是怕……本王让你们收钱,是存了别的心思,比如……真的跟盐商勾结,把这案子糊弄过去?”
白虎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:“卑职不敢妄自揣测王爷!只是……只是职责所在,心中不安,特来向王爷请罪,并请示王爷,后续……该如何行事?
这些财物,是否要……退回去?”
“退回去?为什么要退回去?”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白虎愕然抬头。
“别可是了,白镇府使,你和你手下兄弟,要是觉得这钱拿的烫手,怕有负圣命,那你就让人查查,扬州各家贩卖私盐的势力,有哪家没给本王,还有你们锦衣卫送礼的?
找到之后,好好的查一下他们,但凡他们有违法乱纪的,全部按律处置!这也算给朝廷交代了!”洛昭珩随口道。
白虎听了洛昭珩的话,神色一震,连忙道:“卑职明白! 卑职这就去办!
定将扬州盐商中,那些胆敢不敬王爷、不尊钦差的狂悖之徒,查个底朝天!但凡有丝毫作奸犯科,定严惩不贷,以儆效尤!”
“嗯,去吧。动静可以大一些,让该知